“林涵。”苏晚轻声叫他。
林涵站在窗边,面朝舷窗,背对着她。他的背影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很单薄,冲锋衣的轮廓棱角分明,领口处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边缘。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虚握着什么东西。
“你对老韩的事知道多少?”苏晚问。
“只知道他告诉我们的那些。”林涵没有转身,“消防员,火灾,妻子死了。他在赎罪。”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什么太巧了?”
“这艘船。”苏晚站起来,走到林涵身边,压低声音,确保可乐听不到,“1972年的游轮,失踪了七年,全员蒸发。我们的名字被提前写在乘客名单上。老韩的过去被写在残页上。你的名字也在名单上——别否认,你在医务室看到乘客名单的时候,表情变了。我看到了。”
林涵转过身,面对苏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看清她风衣领口上那枚银色胸针的纹路——一只展翅的鹰,鹰眼是一颗极小的红宝石。这是她现实中的物品,跟着她一起被拉进了副本。她在上一个副本里活下来后,特意把这枚胸针带在身上,说是“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我的名字确实在名单上。”林涵说,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不只是我。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包括已经死去的张雷和失踪的赵建民。那本名单不是‘死亡名单’,是‘登船名单’。它记录了1972年4月17日所有上船的人。”
“但我们是2024年的人。”
“副本不在乎时间。”林涵说,“它只在乎因果关系。如果我们注定要登上这艘船,那在1972年的名单上出现我们的名字,并不违反逻辑。时间对副本来说不是一条线,是一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