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更小的门,门是铁皮的,上面用红漆写着四个大字:“驾驶重地”。下面有一行小字:“非工作人员进入,后果自负。”
那是驾驶室。禁入区。
林涵的目光在“后果自负”四个字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停在左侧第二个门上。门牌上写着“列车长室”三个字,字是凹进去的,填了一层暗红色的漆,漆已经掉了大半。
门锁是铜的,圆头的锁孔,和铜钥匙的形状完全吻合。
林涵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钥匙进去了一半就卡住了。他轻轻转了一下,不行。拔出来一点,再转,还是不行。周乾接过钥匙,在锁孔里上下撬了撬,然后用钥匙的尖头拨动锁孔里面的弹子。
“老式弹子锁,”周乾说,“这种锁的弹子会因为热胀冷缩卡住。需要一点巧劲。”
他用钥匙在锁孔里来回移动的频率极快,像在开保险柜。几秒钟后,一声细微的“咔哒”从锁芯深处传来。周乾转动钥匙,门开了。
列车长室比列车员室大了不少,大概有四五平方米。一张大的办公桌靠窗摆放,桌上有一盏绿色的银行灯,灯罩边缘有烤焦的痕迹。桌上还放着一个墨水瓶、一支蘸水笔、一个铜制的笔架,以及一本摊开的账簿。
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春申号的旧照片,黑白的,照片里的列车是绿色的,不是黑色的。照片的角落用钢笔写着一行字:“春申号通车纪念·1977年1月7日。”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排铁皮文件柜,柜门上都贴着标签,写着不同年份的列车运行记录。最底层的柜子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文件夹。
但林涵的目光被墙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住了。
一张用木框裱起来的时刻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