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把手放在王胖子的肩膀上，拍了拍。没有说话。他知道有些人的牺牲不需要被批准，也不需要被感谢。王胖子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他选择了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林涵站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裂了缝的青铜铃铛，放在王胖子面前。
“拿着。”林涵说，“虽然它已经裂了，但也许还能用一次。你引鬼的时候，如果鬼锁定了你，铃铛响了，你就有一次逃生的机会。”
王胖子看着那个铃铛，没有伸手。“你不是说铃铛救不了我吗？”
“救不了你的命。但也许能让你多活几分钟。多活的这几分钟，你可以再引一次鬼。”林涵的语气没有变化，但这话说出来，连周乾都看了他一眼。那不是冷漠，是把所有可能性都算进去之后的坦诚——你不一定会死，但如果你要死，死之前多争取几秒钟，我们就多几秒钟的活路。
王胖子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一种“我终于明白了”的笑。
“林哥，你是我见过最不会说话的人。”他拿起铃铛，塞进外卖服的内兜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但我喜欢你。”
上午七点四十分。
距离九点零七分还有一个多小时。四个人从座位区转移到第6节车厢附近，林涵要提前勘察自行车出现的位置。根据主线任务的描述，“离开车辆是一辆出现在列车第6节车厢外的生锈自行车”，也就是说，自行车不在车厢内，而是在车外。需要打开车厢的紧急出口才能看到。
第6节车厢的紧急出口在车厢的末端，靠近第7节车厢的位置。那是一扇铁制的折叠门，门上有一个巨大的旋转式门锁，需要扳手才能转动。门锁的金属表面锈迹斑斑，像是几十年没有打开过。
林涵试了试，徒手转不动。
“需要扳手。”他说。
“扳手在哪？”周乾问。
“列车员室。”林涵翻了一下笔记本，“我之前在列车员室看到一个上锁的抽屉，当时没来得及打开。扳手大概率在里面。”
“我去拿。”周乾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涵叫住他，“现在七点四十三，距离九点零七分还有一个多小时。王胖子的计划是在九点零七分引鬼，我们利用鬼被吸引的那段时间去拿扳手。但前提是，扳手必须在九点零七分之前就已经被找到。我们不能等鬼来了再去找扳手，时间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