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林涵的声音稳稳地压住了,她开始制造通道了。阿袖现在就是那个被染指的人。她递花就是通道开启的信号。如果你们谁接了——
他没说完。阿袖已经往前迈了一步。一步之后又一步。她拿着那朵花朝四个人走来,步子碎碎的,木屐在木地板上嗒嗒嗒地响。
殿内所有村民都抬起了头。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阿袖的背影,又齐刷刷地看向那朵白花。那些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空荡荡的、被什么东西抽走情绪之后的呆滞。
阿袖走到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她蹲下身,膝盖弯下去,把那朵白山茶花搁在了木地板上。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子重新跪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合上了掌。
那朵花搁在四个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月光从纸门外照进来,在花瓣尖上聚了一小点亮斑,像一颗小的、白色的、跳动的心脏。
别碰。林涵说,看都不要看。
但殿内的油灯又开始晃了。这次晃得比刚才更厉害,灯焰时而蹿高三寸时而缩成豆大。十三盏灯的光明暗交替着,把整座正殿闪得忽明忽暗,像潜水艇在深海里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水压带。
殿外的歌声忽然停了。然后是一段沉默,长得让人心慌。
然后从院墙外面传来了一声钟响。
铛——一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赵钱猛地翻开怀表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指针在接连不断的钟声里微微震动着,冷绿色的荧光标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他的脸在钟声里白了一度。
十一点半。他说,还有三十分钟祭典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