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直播站起来，擦干了眼泪，捡起自拍杆，对着镜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兄弟们，我活着出来了。还有四个人。我们赢——我们活下来了。”
她没有说“赢”，因为这不叫赢。
这叫“侥幸”。
林巧走过来，站在林涵面前。
她捂着手腕，看着林涵，眼神复杂。
“你会后悔吗？”她问。
“后悔什么？”
“用我的血唤醒她。你本来可以用那个小直播的，或者用你自己的，或者用虎哥的。但你选了最不会影响团队战斗力的——就是我。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死了对团队没有任何损失。”
林涵看着她，说了一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不是好人，但你不是坏人。你只是一个在怪谈里学会了用温柔保护自己的人。我没有资格评判你。就像你也没有资格评判我。”
他把那枚铃铛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向广场的出口。
身后，虎哥跟了上来。
小直播跟了上来。
林巧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但疤痕会留下来。
永远。
就像这个副本，会在每一个活下来的人心里，留下一道疤。
林涵走在广场上，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暖暖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铃铛。
铃铛还是冰凉的。
但他知道，它总有一天会暖起来。
当那个想要长大的小女孩，在另一个世界，准备好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