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中的教室门口，什么都没有。
林涵站起身，走到门口，低头看。
那支口红就躺在门后的地板上，和镜子里看到的位置一模一样。
“她从这里出去的。”林涵说，“而且她走得很急，连东西掉了都没发现。”
他捡起口红，握着它在手里，能感觉到上面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小美刚走不久。
“去找她。”老邢已经拉开了门。
“等等。”林涵叫住了他，“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的影子有问题。”林涵说得很直接，“之前在体育馆的时候，你的影子是不是真的在动，我还没有确证。但现在小美失踪了，我不能让你也失踪。你留在教室里，守着桃子和阿杰。我一个人去找。”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两个人更危险。”林涵已经走到了走廊里，“花子的认知污染对多人同时作用的时候，会产生‘传染效应’——一个人看到的幻觉会感染另一个人。一个人去是最优解。”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给老邢反驳的机会。
走廊里一片漆黑。
林涵打着手电筒，沿着走廊一路往前走。光柱在墙壁上滑动，照出一张张褪色的宣传画、一扇扇紧闭的教室门、还有地面上——一串脚印。
脚印是湿的，像是有人光着脚踩过水之后留下的。脚印很小，是小孩子的尺寸，但走路的步幅很大，不像是小孩在走，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这双脚在移动。
脚印延伸到了一楼的楼梯口。
林涵跟着脚印下了楼梯。
一楼更黑。走廊尽头的厕所灯还亮着，惨白的光从门缝里泄出来，在地上铺了一个发光的梯形。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
脚印消失在了厕所门口。
林涵站在厕所门外，没有进去。他把手电筒的光对准了门缝，往里照。
洗漱台，镜子，三个隔间的门。
第二隔间的门关着。
他从门缝里看不到隔间里面，但他能听到——里面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不是哭声，而是那种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有人在里面换衣服，窸窸窣窣的。
“小美？”林涵喊了一声。
声音停了。
几秒钟后，隔间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