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的房间门上都贴着标签,但不是房间号,是功能——杂物间、晒衣场、仓库、拜殿。
“拜殿?”阿玲凑到那扇门前,眯着眼看了看,“这不是神社里的东西吗?怎么会在公寓里?”
门上挂着一把旧式的铜锁,锁上全是铜绿,像是一颗长了苔藓的石头。林涵试着拉了拉门,纹丝不动。
“需要钥匙。”他说。
他蹲下来,从门缝下面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太暗了。但他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霉味,是另一种味道。干燥的、带着木质香气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被保存了很久。
是檀香。
阿玲也在闻。她的鼻子比林涵灵敏得多,她皱着眉,使劲吸了几口气,然后脸色忽然变了。
“这里面有东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
“废话,一间房当然有东西。”
“不是那种‘东西’。”阿玲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林涵不得不重视她的话,“是一种很浓很浓的……愿力。你闻到的檀香不是从香炉里烧出来的,是从木头里渗出来的。这个房间被人用了很长很长时间来供奉什么东西,那种香火的气味已经渗进了木头里,几十年都散不掉。”
林涵站起身来,没说话。
他觉得阿玲不像是在胡扯。不是因为信佛,而是因为她说的内容——气味渗进木头里——是一个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的人才有可能知道的细节。副本不会给一个角色这种没用的背景设定,除非它是线索。
“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林涵说。
四楼的杂物间没上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阿玲被呛得连咳了好几下。杂物间大概十几平米,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物——破家具、旧报纸、发霉的衣服、生锈的自行车链条、以及一大堆不知道用途的零件。
林涵走进去,开始翻。
他翻得很仔细,但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乱翻。他在找几样东西——任何和“记录”有关的东西。照片、文件、信件、登记册,这些是副本里最有价值的信息载体。
阿玲也在翻。但她翻的方式和林涵完全不同。她会拿起每一样东西仔细端详,好像在“感觉”它,而不是在看它。她拿起一件旧和服的时候,手突然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
“怎么了?”
“这件衣服……”阿玲的声音有点不稳,“这件衣服是一个女人的。她穿着它的时候很伤心,非常非常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