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约二十米。
“它穿墙了。”赵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门挡不住它。”
“不是穿墙，是瞬移。”林涵的目光死死盯着娃娃，脑子里飞速运转，“它每次出现都在我们视线的盲区——走廊拐角、门背后、舞台侧幕。这说明它的移动有条件限制——必须在没有人直接注视的情况下才能瞬移。”
“那我们现在盯着它，它就不动了？”胖虎问。
话音未落，娃娃从轮椅上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第一排折叠椅上，距离人群不到十米。
不是没有人注视——刚才所有人都盯着它。这说明林涵的推论错了，或者不完全正确。
“它是越来越近。”阿May的声音开始出现明显的恐惧，“不管我们看不看它，它都会刷新距离。第一次出现大约三十米，第二次二十五米，第三次二十米，现在十米。每次刷新距离缩短五米左右。按照这个速度——”
“下一次就是五米。”林涵接上她的话，“再下一次，就在我们身后。”
小雅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娃娃又消失了。
这次它的出现没有声音，没有预兆，但林涵感觉到后颈一阵冰凉。
他猛地转头。
娃娃就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它坐在地上，红色和服散开像一朵妖异的花。它的头仰起来，玻璃眼珠直直地盯着小雅。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但林涵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的“视线”——不是看向人群，而是只看向一个人。
小雅。
从始至终，娃娃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小雅。
林涵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所有人不要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胖虎，你那个游戏里，娃娃的规则是谁碰了盯谁？”
“对、对……”胖虎的声音几乎听不清，“谁碰的盯谁，只盯一个人。”
“所以它不会攻击别人，只会攻击触发者。”林涵看向小雅，“雀斑，你听我说。它下一个刷新点会在你身后，距离一米以内。到时候它会扭断你的脖子，这是即死规则，没有任何人能救你。”
小雅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整个人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但我有一个办法。”林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胖虎说游戏里的文档提到——‘给予一部分自己，玛丽便会平息’。不是给玛丽，是给娃娃。玛丽和娃娃是绑定关系，娃娃是玛丽的替身。你要给的不是财物，不是祭品，而是一部分你自己。”
“什么……什么意思？”小雅的声音在发抖。
“头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涵身上。
“头发是人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再生，剪掉不会致命，但足够作为‘给予’的象征。你要在它面前剪掉一撮自己的头发，放在地上。如果我的推理正确，它会接受这个‘祭品’，然后停止追杀。”
“如果推理错误呢？”阿May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
“那她就会死。”林涵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如果不做这个选择，她一样会死。区别在于，现在还有试错的机会。”
小雅看着林涵，又看了看那个距离不到三米的娃娃。
娃娃的头转动了，不是脖子转动，而是整个头颅一百八十度旋转，正面对着林涵。那双玻璃眼珠盯着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它在评估这个提出方案的人。
然后它又把头转回去，看向小雅，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期待，像是在说：来吧，我看看你敢不敢。
“我……我没有剪刀……”小雅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林涵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打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把刀递过去，刀柄朝向小雅。
“用这个。割头发不需要多锋利，一撮就够了。”
小雅的手在抖，抖得连刀都接不稳。阿 May伸手扶住她的手腕，帮她稳住了刀柄。
“我……我不敢……”小雅哭着说。
“你没有时间了。”林涵看了一眼倒计时——35:09:33，又看了一眼娃娃——它距离小雅不到两米了，没有人看到它移动的过程，但它确实近了一步。
“我来帮你。”
胖虎突然站了出来。他走到小雅身边，从她手里拿过折叠刀，然后看着她：“你低下头，我帮你割。别怕，头发很快就能长回来。”
小雅闭上眼睛，低下头。
胖虎的手也在抖，但他咬紧牙关，握住小雅的一小撮头发，用刀片割了下去。
头发断了。
几缕黑色的发丝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胖虎后退两步，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那撮头发。
娃娃没有动。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娃娃的身体开始变化。它的和服像被风吹动一样飘起来，玻璃眼珠里闪过一道红光，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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