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服姐姐……”
“石头,回去。”刘老倌在柜台后面喊。
石头不理他,继续念:“红衣服姐姐说今晚要带人走……”
四个人同时僵住了。
林涵盯着石头:“你说什么?”
石头傻乎乎地笑,眼睛却不像傻子——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认真,像在重复一句很重要的话。
“姐姐在梦里说话。”石头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枯叶,“她说今晚有人要陪她。”
“多少人?”老周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石头的胳膊,“她说要带几个人?”
石头被吓到了,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但他还是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三根手指。
三个人。
“三……三个……”石头哭着说,“姐姐说要带三个人走……”
刘老倌冲过来,一把将石头拽到身后,满脸赔笑:“客官别当真,他胡说的,他经常做噩梦,醒来就乱说——”
“他没胡说。”林涵打断了他。
刘老倌的脸白了一下。
林涵看着老周,老周看着林涵。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都读出了对方心里的恐惧。
三个人。
他们有四个人。
如果石头说的是真的,今晚女尸要杀三个人,那四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活。
或者说——只有一个人能活。
阿莹的手按在了铜镜上,指节发白。胖子攥着符纸的手在抖,手心全是汗。
“也可能杀的是NPC。”老周打破沉默,“石头、刘老倌、翁叟,三个人。正好。”
林涵摇头:“不一定。石头说‘带人走’,在副本语境里,‘人’通常指玩家。NPC算是‘人’吗?不一定。”
“那就是说,我们四个里要死三个?”胖子的声音变了调。
没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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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翁叟从后院客房出来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大堂。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乌,像是在噩梦里挣扎了很久。
“我梦到小娥了。”翁叟的声音沙哑,“她站在我床边,穿着那件红嫁衣,看着我。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说什么?”林涵问。
翁叟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想让我跟她走。”
四个人对视一眼。
“她跟您说了要带几个人吗?”老周问。
翁叟摇头:“没说。但她站在床边的时候,身后还站着两个人。看不清楚脸,但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
一样的衣服。
现代人的衣服。
不是古装,不是寿衣,是T恤、夹克、运动鞋。
那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