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狠人。”胖子说。
“我只是个想活的人。”林涵说。
---
23:30。
阿莹突然按住了腰间的铜镜。
“怎么了?”林涵问。
“铜镜……热了。”阿莹的声音有点紧,“之前一直是凉的,现在突然热了,像有人在另一面烤火。”
林涵的瞳孔缩了一下。
铜镜能感应到鬼的存在。热了,说明鬼在附近。
“在哪儿?”林涵压低声音。
阿莹握着铜镜,慢慢转动身体。转到面朝客栈方向的时候,铜镜突然烫了一下,阿莹的手一抖,差点把铜镜扔出去。
“客栈。”阿莹说,“在客栈里。”
三个人同时看向客栈。
客栈还亮着灯。大堂的油灯还没灭,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把客栈的轮廓勾勒成一个模糊的方形。柴房的方向一片漆黑。
但林涵注意到了——大堂的灯,在晃。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是有东西在灯旁边走动,带起的气流让火苗飘忽不定。
有什么东西在大堂里。
“它出来了。”林涵用气声说,“在大堂里。”
“刘老倌和石头呢?”胖子问。
“不知道。”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客栈里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人的尖叫,是石头那种傻子的尖叫——尖锐,刺耳,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石头!”胖子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尖叫声持续了三秒,突然断了。
然后是刘老倌的喊声:“石头!石头你回来!”
接着是奔跑声,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
最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
女人的笑声。
从客栈里飘出来,穿过院子,穿过官道,飘进三个人的耳朵里。
阿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胖子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符纸,指甲都快把符纸抠破了。
林涵盯着客栈,一言不发。
笑声停了。
客栈安静了。
但大堂的灯还在晃,晃得越来越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在灯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