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也跟着蹲下,用手指蹭了一点。干透了,像黑色的粘土,碾碎了之后是粉末状,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你看那边。陈建国的手电筒光柱扫到墙角。
墙角的地板有一块翘得特别高,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把它顶起来了。缝隙边缘还有被撬过的痕迹——那痕迹不是自然腐朽出来的,边缘有棱有角,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起过。
林涵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支笔。这是他身上唯一能当工具用的东西,笔杆是金属的,够硬。他把笔头插进地板的缝隙里,用力往上一撬。
一声。
那块地板被他撬起来了。
底下是黑乎乎的泥地,泥土潮湿,泛着油亮的光。但泥地里明显埋着什么东西——一个圆弧形的边缘从泥土里露出一点,暗沉沉的铜绿色。
林涵伸手拨开上面的浮土,把那东西抠了出来。
是一面铜镜。
巴掌大小,圆形,边缘有一圈云雷纹的浮雕,已经锈得看不太清楚了。镜面布满绿色的铜锈,但奇怪的是,镜面的正中央有一小块区域是亮的——像是被人擦拭过,那种铜镜特有的黄澄澄的光泽从绿锈下面透出来。
林涵把铜镜翻过来。
背面没有任何刻字,只有一圈花纹,看起来像是水波的形状,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什么东西?陈建国凑过来。
不知道。林涵把铜镜举起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埋在厢房地板下面的……不像是随便丢的。
他的手捏着铜镜边缘。铜镜入手微凉,比正常的铜器要冷一些,那种凉意贴着指腹持续地渗进来,像是捧了一块冰。
等等。陈建国忽然说。
你拿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变了。
林涵侧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