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息,洛七没有交权限。
他把手按在拘捕通道的验证盘上,只请求公开初名条款七息。不是改名,不是取消债务,只让每个人看见还能怎样证明自己。
白契塔拒绝。理由是系统威胁无权调用公共提示。
第二息,白芍用现任执契资格提交同一请求。她不替洛七解除拘捕,只确认条款真实存在。两份请求叠在一起,主秤无法再把它写成单人篡改。
第三息,伶姝将自由印放在见证盘外。她不接管提示,只防止系统把洛七的代价写成她或一百零八人的同意。
第四道裂纹从洛七掌心穿到腕骨。
名市里有人开始忘记他的脸。安荧看着录像才确认,刚才站在主秤边的人就是他。康十七还记得有人帮过自己,却说不出是谁。
遗忘不是英雄光环。它会让证词变弱,让责任难追,也让洛七过去的罪更容易被抹去。
洛七要求商陆继续保存旧罪档案,不能因他付出代价就删减。商陆把这句也记录在案。
第四息,初名条款亮起。它不承诺免费身份,只承认持续、自主、可拒绝的选择能形成主体证据。每个人可以自行决定是否申请,旧债跟主体而非字面名走。
第五息,闻无价命令清屏。几名执契人没有执行。他们要求先完成内部复核。白契塔把他们也标成权限异常。
第六息,小满走到自己的牌前。她原本想等所有证据齐全再取名,可系统每一次都用“不完整”拖住她。她现在只确认一件事:她愿意继续使用“小满”,但保留以后改名的权利。
她没有要求洛七替她登记。
她自己把这句话写在纸上,由顾芸、安荧和康十七分别见证。现实时间、地点和撤回入口同时记录。
第七息,主秤接受“本人提出过”,却拒绝稳定索引。洛七可以再撑一息,强行打开登记。
伶姝说:“七息到了。”
洛七松手。
没有多拿那一息。
提示熄灭,第四道裂纹彻底成形。拘捕通道重新启动,他却盯着小满的纸,像第一次见。
“她选了什么?”洛七问。
小满没有生气。她把纸递给他:“你忘了,不代表我没选。”
洛七读完,把日期写进自己的离线本。他没有说以后一定记得,只说下次会先查本子。
白契塔宣告七息展示无效,因为没有现任司秤最终签章。可一百零八人已经各自保存条款,三家现实机构同意按临时主体证据延长入口七天。
闻无价失去用午夜倒计时逼签的机会。
代价没有消失。七天后,新系统若仍未建立,入口会再次断。洛七被正式带走,白芍的资格进入审查,几名执契人也遭停权。
小满站在通道外,没有喊英雄,也没有说牺牲值得。
她只把自己的名字又读了一遍。
洛七听见后仍觉得陌生。
陌生带来现实问题:他此前为小满保管的口头授权是否还有效。他记不得对象,便不能继续代核。商陆暂停他名下三项见证,把副本移交给当事人选定的人。
代价不浪漫。它让工作中断,让小满多走手续,也给白契塔可乘之机。
闻无价提出修复:只要洛七接入主秤,系统可用关系档案补回记忆。档案包含顾芸证言、顾可心旧影像和小满每次选择。
洛七先问小满。她只授权公开姓名纸,不授权旧影像,不许用顾可心关系填补。修复只能得到一张薄提示卡。
白契塔说没有意义。洛七却接过卡,逐字读:小满,当前愿意使用;可能改变;不要替她继承别人的债。
他把卡夹进离线本。记忆仍空,行动却可以不越界。
会场开始办理七天入口。流程拥堵,有人等两小时仍没编号。闻无价把混乱直播出去,证明自治无能。
安荧没有遮掩,同时公开原因:白契塔关了三个现成窗口,只留一个人工口。社区诊所临时借登记台,仍只缩短一半等待。
一名无名者受不了,转签十年方案。小满没骂他背叛。悬崖边的选择不能检验品德。
也有人看到撤回入口真的存在,决定继续等。
第四道裂纹让洛七失去一段关系,却让“遗忘后旧权限自动缩减”首次进入制度草案。
小满第三次说出名字。不是给洛七听,是给自己和仍在选择的人听。
主秤因多名并行发出过载警报。
警报把“小满”列为最先删除的低稳定索引。洛七看着提示卡,仍想不起她,却立刻按规则提出异议:遗忘不能成为删除当事人的证据。
系统只给十分钟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