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端来一盆菜,秦淮茹跟着捧馒头。
“吃点好的,庆祝老太太大难不死。”
话音刚落,那股香味更冲了。
她眼睛发红,指甲抠进掌心。
不是馋,是恨。
杨和平能吃得这么好,肯定偷的。
哪来的肉?八成是倒卖物资。
“他该不会是迪特吧?”
傻柱突然冒出一句。
聋老太一愣,猛地点头。
对,就是那个——偷偷摸摸搞私货的。
要是真抓到,不光他完蛋,连带全家都得趴下。
“别急着举报。”
她喘口气,手死死攥着碗沿。
“先蹲点,等他犯错,证据堆成山,再往派出所送。”
一顿饭没吃出滋味。
满脑子都是那锅炖鸡的味儿。
墙根下,风一吹,仿佛还能听见杨和平哼歌。
傻柱炒的白菜肉,嚼着跟吃草一样没劲。
第二天早上,杨和平跟着刘大山钻进个老破小院。
寻人找的是李三丫,现在改名叫李小翠。
头发稀得像秋后枯草,脸皱得跟干橘子皮似的。
“我不是李三丫,我叫李小翠,你们搞错了。”
她一拍门板就想关门,手都在抖。
“别急,我不会咬你。”
“大白天的,四邻八舍都看着呢,喊破嗓子也没人敢过来。”
杨和平笑得松快,话音落地,院里几个大妈刚端碗出来。
李小翠肩膀一缩,往后退了半步。
“你认识李芬芳吗?”
这话一出口,她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摔地上。
“谁?我不认识!什么李芬芳?没听过!”
声音发颤,眼睛瞪得溜圆。
“你俩一个村的,她比你大十几岁,是那年村里出事的活鬼。”
“我知道的事,你心里清楚。”
杨和平语气不紧不慢。
“我啥也不知道!你赶紧走!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她哆嗦着往外推人,指甲刮在门框上。
杨和平盯着她手指缝里的老茧。
这女人不是怕,是怕到骨子里了。
躲了这么多年,连名字都换了。
“你真想一辈子活在夜里不敢关灯?”
“她当年背地里给外人通风报信,是通敌的主儿。”
“只要你说实话,她就得蹲班房,以后再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你信不信,我有枪?”
他伸手往腰后一摸,金属凉意透衣而过。
“扎钢厂保卫科,我杨和平,退役一等功。”
证件递过去,纸角都磨出毛边。
她接过翻两下,又塞回来,嘴唇发白。
脸上表情来回拉扯,像被刀片割过。
“她……真要坐牢?”
“没人能救她。”
“要是放了,你还能安生?”
杨和平刚进门,就瞧见易中海家门口杵着把旧椅子。
聋老太歪在上面,眯眼晒太阳,嘴边还挂着笑。
一看见他,脸立马垮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月芽拽他袖子:“爸,她眼睛怎么肿得跟桃子似的?”
“红眼病。”
杨和平咧嘴一笑,“心肠坏透了的人,才会瞎掉。”
聋老太耳朵一动,立马听见了。
可她装听不见,低头抠指甲缝里的泥。
“你才该去治眼!”
她咬牙切齿,声音却闷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
杨和平不搭理,牵着娃进屋。
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刘大山打来的。
“杨科长,李小翠今早出门买菜,被人堵在巷口打了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