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压低,“越快越好。”
“杨和平想灭我们。”
“我们也想弄死他。”
“谁先出手,谁活命。”
她盯着易中海:“懂了吗?”
易中海猛点头。
杨和平是功臣,是主任,四合院里人人敬。
他想收拾人,手段多的是。
可他们?
只能赌一把。
易中海坐在酒桌前,手里的杯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要搞定杨和平,就得有人去当棋子。
这棋子得漂亮、聪明,还得听话。
哪有这么好的人?
他挠了挠头,盯着酒杯 ** 。
“秦淮茹……”
名字一出来,心口就抽了一下。
她早就是他的人了,贾东旭瘫了以后,连影子都跟着他。
可让一个女人去送死,还是自己人?
他咬牙,喉咙发紧。
不是舍不得,是受不了。
要是真把她推出去,晚上怎么睡得着?
可聋老太说得对——不除杨和平,迟早得被 ** 。
想拿回八级钳工的资格?没门。
杨和平在,谁都别想翻身。
他猛灌一口酒,辣得直皱眉。
这滋味,比死还难受。
狗窝里,聋老太盯着月亮,一动不动。
啪!
手一挥,蚊子没了。
她冷笑:“易中海,别让我白等。”
她恨杨和平,恨得连梦里都在逃命。
每次都是同个画面——枪响,胸口炸开,血喷到脸上。
她闭眼,眼泪掉进枕头里。
半夜,突然一阵腥臭扑面。
她猛地睁眼,浑身湿漉漉的。
粘的,臭的,全是粪水。
“谁干的?”
嗓子都哑了,声音像破锣。
黑影一闪而过,快得看不见脸。
她翻坐起来,手指发抖。
“杨和平?”
不可能。
他要是真来,直接冲进来动手,用不着偷摸。
她喘着粗气,盯着门外。
夜风一吹,寒意钻进骨头缝。
可她心里清楚——
有人在盯着她。
而且,不怕她知道是谁。
不是他还能是谁?
聋老太掰着手指数了一圈。
全是这些年她欺负过的主儿。
从前穷得吃不上饭,谁也不敢吭声。
现在她没靠山了,那些人心里都憋着火。
天刚亮,大伙儿上班的上班,遛狗的遛狗。
路过狗窝那块,全捂鼻子。
臭得能熏死苍蝇。
杨和平走过去,眉头一拧。
“住狗窝就该讲点卫生。”
“下午前不打扫干净,有你好看的。”
他一眼就看穿了。
有人在报复。
早料到这事儿。
以前不敢动,现在胆子肥了。
“知道了。”
聋老太咬牙应下。
许大茂路过,笑出声。
“哟,聋老太,你把屎拉狗窝里了?”
“小兔崽子,你找揍是吧?”
聋老太怒了。
“我是二鬼子,你敢打我?”
许大茂冷笑。
“滚!”
聋老太吼,手抖得厉害。
她是戴罪之身。
一动手就得吃苦头。
太阳从东边爬上来,又落下去。
一天就这么熬过去了。
四合院的打工人收工回家。
小月芽蹲门口数蚂蚁,闷得发慌。
娄小娥走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爸爸今天没来接我。”
小月芽瘪嘴。
“和娄姨玩会儿?”
“好呀。”
俩人凑一块,一会儿就笑开了。
孩子的心思,跟风一样快。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杨和平抱着个大纸箱回来。
“这么大个箱子,装啥玩意?”
闫福贵凑近瞅。
“想看?”
“跟我来。”
他往后面走。
小月芽正和娄小娥玩得欢。
“爸爸!”
她扑过来,被箱子挡了。
眼睛立马盯上那盒子。
“里面是什么?”
她拍箱子。
“给你买的。”
杨和平笑。
“猜猜看?”
小月芽拽着杨和平的裤脚直晃,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爸爸,到底啥宝贝?”
她满心期待,嘴里还念叨着吃的。
杨和平摇头,笑得神秘。
箱子里探出个大块头,黑漆漆的外壳,前面翘着个弧形玻璃面。
“电视?”
闫福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六十年代连收音机都稀罕,这玩意儿可是神仙才有的。
娄小娥没吭声,只轻轻捏了捏袖口。
她爹当年是楼半城,家里啥电器没有?
小时候天天蹲在沙发上看,现在却只能做梦。
“对,就是电视。”
杨和平把机器往桌上一放。
小月芽伸手就摸,指甲刮了两下,回头问:“能吃吗?”
屋里人全笑了。
杨和平忙搬桌子,扯电线,从墙里钻出根线头,接上电源。
天线调了调,按下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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