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冷,能把人冻成冰碴子。
冷得像冰碴子扎心。
易中海眉头拧成一团。
以前?不可能离。
一大爷的名头,八级钳工的身份,都容不得半点差池。
离婚,就是脏了脸面。
可现在不一样了。
人没了地位,活成了废人。
一级钳工,连厂门都进不去。
离婚?早就不当回事了。
他自己都想赶紧走人。
年纪摆在这儿,再拖下去,孙子都没指望了。
“定了。”
“好,离!”
他嗓音干涩,点头。
“你……这么痛快?”
一大妈愣住。
她以为他会死死拉住她,哭着喊着求她别走。
可易中海连眼神都没多给。
真烦她了?
“不是你先说要走的?”
他脸色铁青。
“易中海,我今天才看清你。”
她眼泪砸在地上,摔门就走。
傻柱刚上完厕所回来,醉得晃悠。
正想溜,一眼瞧见一大妈站在门口发呆。
“一大妈?咋了?”
“谁惹你了?”
他上前搭话,满是心疼。
“没事,你回去吧。”
她摇头。
“这哪行?”
“我去叫易大爷来。”
他转身就想找人。
“别!”
她猛地一拽。
手抖得厉害。
“到底出啥事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她对易中海,像有仇似的?
“唉,反正你也躲不过,我就说了。”
“我和易中海,要离了。”
她声音轻得像纸片。
一辈子的伴侣,竟要散伙。
“一大妈,我没听错吧?”
“你和易大爷真要离婚?”
“等等……是不是因为秦淮茹?”
傻柱脑子一炸。
那女人,明明是贾东旭的媳妇,还是徒弟家的。
易中海下手也太狠了。
还有那个棒梗,是谁的?没人敢问。
他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当初聋老太劝他忍,他没原谅,但也不再吵。
可这回,火彻底烧起来了。
“太不像话!一大妈,咱去找他算账!”
他转身就要冲。
“不用。”
“离婚……是我提的。”
一大妈低头搓手,声音发颤。
这些年,她心里压着块石头。
没孩子,说到底,是她不够好。
离婚那天,她没哭。
可夜里翻来覆去,总觉得空落落的。
傻柱一拍桌子站起身。
“这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他眼神发狠,拳头捏得咯咯响。
聋老太慢悠悠转过轮椅。
“你跟易中海较什么劲?”
“人家娶妻生子,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傻柱冷笑。
“那一大妈呢?守了半辈子,就换一句‘不育’?”
聋老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