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快，像在送礼。
“棒子面？你当咱们家穷到啃麸皮？”
贾张氏一把抢过去。
手指搓了搓袋子，眼里亮光一闪。
嘴上嫌弃，动作却快得不行。
“下次给白面，再加两斤肉。”
何大清咧嘴一笑。
目光落在棒梗脸上，那泪痕还没干。
他心一揪，喉咙发紧。
贾东旭捏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孩子，是他养大的。
可现在，他可能压根儿不是他亲生的。
杨和平那天揭的底，像刀子捅进心里。
“滚！”
贾东旭猛地站起。
椅子腿刮地，刺耳得吓人。
“棒梗是我儿子，姓贾，永远都姓贾！”
他笑了，笑得牙根发冷。
有办法了，偏偏不让何大清如愿。
让他天天来送东西，看着儿子，却碰不到。
“对，棒梗是咱贾家大孙子。”
贾张氏立刻接话。
她眯着眼，打量何大清。
这人来了，就有吃的。
白捡的东西，谁嫌多？
“就待一会儿，行不行？”
何大清搓着手，声音软得像棉花。
他舍不得走，一步都不想挪。
可这屋里的空气，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
何大清，掏钱，一千块。
贾张氏把手伸出来。
这操作太离谱。
何大清愣住，啥钱？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傻眼，互相瞪眼。
要是真有这么多钱，能买半头猪了。
“哪来的钱？”
“要这么多？”
何大庆皱眉。
他没欠贾家债，凭什么给钱？
“抚养费。”
“从出生算起，一千块不多吧？”
“以后每月十块，不贵。”
贾张氏眼睛发亮。
刚想到的主意。
“一千块？”
“你敢开口要？要一万也行啊！”
何大清脸黑了。
看着那张褶子脸，胃里翻腾。
当初咋就鬼迷心窍？
“你要一万也成，谁嫌多？”
她贪得没边。
“一分别想拿。”
“我不会给。”
“但要是你答应，让秦淮茹跟我走，我能给你一笔。”
何大清扫了眼秦淮茹。
比从前更勾人，脸蛋还嫩着。
心里一热，差点伸手搂她。
“何大清，你再胡说，我告你耍流氓！信不信？”
贾张氏吼。
“我不信。”
“你不敢报警。”
“咱俩都不是好东西，报了警，一块蹲局子。”
“你还想再进一次？”
何大清冷笑。
话一出口，贾张氏慌了。
“你……你个混账玩意儿。”
“你是来欺负我们母女的？”
她气得发抖。
想起聋老太的话——留秦淮茹在身边。
只要手段够狠，不干活也饿不死。
现在懂了。
秦淮茹留下，棒梗留下。
何大清就走不了。
傻柱、易中海，都盯着她。
只要摆布得当，他们也会送米送面。
“这不是欺负。”
“是帮你们省钱。”
“少两张嘴，省多少？大家都省心。”
何大清咧嘴笑。
抢人媳妇还说得理直气壮。
脸皮厚得像墙。
“滚！给我滚出去！”
贾张氏怒了。
一把把人推到门外。
哐当关上门。
再不许他进门。
别推我。
我这就走。
你们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
我带俩人走，贾家少两张嘴，日子能松快点。
何大清心口发紧。
可他得走——看见贾张氏摸刀了。
再磨蹭，怕真被剁了。
“怂包。”
见人跑了，贾张氏咧嘴一笑，刀往墙角一插。
她盯秦淮茹一眼。
不管给啥好处，这丫头不能放。
她是贾家唯一能干活的，要是走了，全家就得饿死。
何大清那家伙，肯定又得失望。
“不让我带人走，我不带就是了，动刀干啥？”
何大清小声嘀咕，转身就走。
“妈，以后别让这人来咱们家。”
贾东旭咬牙切齿。
他最烦何大清那副窝囊样。
“行，我再也不让他进来了。”
贾张氏拍胸脯保证，转头又骂：
“家里越来越难，全怪杨和平。”
“他天天找茬，真是膈应人。”
“要我说，干脆弄死他算了。”
贾张氏瞪眼咬牙，拳头攥得咯吱响。
“不行，他必须给我交代！”
“我去找他。”
越想越气，她猛地掀门冲出去。
刚跑两步，撞上人。
不是别人，是原来的三大妈——现在改叫二大妈了。
贾张氏胖得像座山。
二大妈瘦得一阵风。
一碰就倒，摔得直哼。
“你瞎蹦跶啥？！”
二大妈急了。
“你眼瞎才撞我！”
贾张氏照旧甩锅。
明明自己横冲直撞，反倒说是人家没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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