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芽咬着铅笔头，眼睛瞪得圆。
“别啃笔头，脏。”
“腿断了，要是有钱治，能站起来，但走起路来肯定瘸。”
杨和平盯着小月芽，一句句掰开揉碎地讲卫生的事。
棒梗那条腿，他瞅过，明显是钝器砸的，像是木棍那种。
没去医院，骨头歪了，长成畸形。
孩子还小，要是现在动手术，还能救回来。
可问题是，贾家拿得出钱吗？
哪朝哪代，大病都压垮人，更别说穷人家。
贾家根本撑不住。
前几天，杨和平就派老鼠把贾张氏藏的金戒指和私房钱全搬空了。
小月芽歪头问：“哥，棒梗为啥腿断了？”
“因为他偷东西，干坏事。”
杨和平顺嘴教育，“别学他。”
棒梗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家教彻底崩盘。
要不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天天带坏，这孩子能混成这样？
杨和平不信。
贾家炕上。
秦淮茹看着棒梗，叹了口气：“妈，我想把他送回乡下。”
“随你。”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
腿废了，养老指望不上，她早就不当回事了。
“行，明天就走。”
秦淮茹咬牙。
棒梗投毒，警察通缉，要是留城里，消息一传开，肯定被抓。
她不想看他坐牢。
“不去！”
棒梗猛地蹦起来。
乡下苦得要命，谁乐意去啃窝窝头？
“我也不想送你走。”
秦淮茹声音发抖。
“可你害人，何大清和傻柱都差点死，巡捕要是来抓你，你一辈子就完了。”
“送你回去，没人找得到你。”
“你想蹲监狱，还是去种地？”
她气得手心冒汗，不是真想扔他，是实在没法子。
幸好何大清和傻柱命硬，不然棒梗这罪，不止坐牢那么简单。
“我不去！”
棒梗翻白眼，往炕上一滚。
刚滚半圈，哎哟一声惨叫。
伤口被压到，疼得满头冷汗直冒。
贾张氏站在门口，冷冷瞥一眼：“这崽子，该送去坐牢。”
说完甩门走了。
心里嘀咕：以后谁给我养老？
贾东旭快不行了，指望不上。
棒梗废了，也靠不住。
小当和槐花根本没这个念头。
难道最后还得靠秦淮茹？
可她要是改嫁，又咋办？
贾张氏愁得睡不着，比易中海还上火。
刚掀门帘，一眼就瞅见易中海站在门口。
那家伙笑得跟花儿似的，一手拎着五花肉，块头足有一斤多，油光锃亮。
贾张氏嘴一抽，口水直接淌下来。
易中海瞥见她，立马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
“老狗独吞！”
“就不知道捎一口？”
“我都快半个月没闻过肉味了！”
她小声骂，声音大得像在喊。
哪家吃肉，她都得啐两句。
杨和平正好出来撒尿，瞧见易中海拎肉，脸上带笑，心就沉了。
“这阵子天天往嘴里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