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家曾遭山贼洗劫,全村人全靠一条隐秘地道,才捡回半条命。”
他指尖重重敲了敲图纸上蜿蜒曲折的黑线:
“这些线,就是我们要挖的地道网络。”
“此乃保命符,也是杀器。”
“只能让几个核心头目知晓底细。”
“绝不能让村民闲嘴乱嚼。”
“一旦泄密,遇到变故,那就是要人命的祸事。”
张义牟盯着那密密麻麻的线条,瞳孔微微收缩。
恍然大悟之色浮现在脸上。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那人盯着舆图下缘错综复杂的纹路,指尖猛地一顿。
“看来你猜得没错。”
刘夏指尖沾了茶水,在桌案上迅速画了几笔,嘴角噙着笑。
“咱们村砖厂人多势众,正好把主力调过去。
基建二队和三队负责地上建筑,你带的一队才是重头戏——挖地道、铺下水道,还得打夜战。”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了几分。
“地道入口必须藏在库房暗室里,让老梁和张队长联手盯工。
主干线要串联起各个作坊和住处,支脉则延伸到村外的砖窑和农田。
万一出了乱子,这就是咱们的逃生通道和报信路线。”
“晚上干活的兄弟,每月多发两石粮食。
具体发放时间,让田总监看着办。”
老梁、牛安、张义牟齐刷刷拱手:
“少爷放心,为了桃花源,使命必达!”
几人又磨蹭了片刻细节,刘夏便挥挥手,让张义牟带着图纸先行离开。
转眼半个月过去。
各厂招工的建设的热火朝天。
县主簿黄洪也带着两万钱和地契上门,抵押签字后,领着村里的技术骨干高高兴兴回去改造田地了。
煤矿那边也没闲着,趁着夜色掩护,牛车一趟趟拉回不少煤炭。
牛安试烧了一窑砖,成色比以往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陶瓷厂和琉璃厂的宿舍刚落成,几位匠人连同家眷便搬了进去。
期间,刘夏没少往这两处跑,帮着匠人们用矿石捣鼓出几件像样的器物。
随后,他将村东厂房的图纸交给二队和三队收尾,随即着手筹建东边新厂区。
这天日上三竿。
负责传递消息的信使匆匆归来,脸色有些凝重:“长安来的酒商到了阳平关,卡住了。”
第一卷 富汉中
刘夏眉头微皱,追问原委。
前几日,沔阳县发榜,宣布境内关卡对过往商队免收税赋。
这消息一出,宛如春风拂过湖面,激起千层浪。
客商们看见关口告示,个个喜笑颜开,互相传颂着这利好。
谁知阳平关守将一脸横肉,冷声道:“县衙的告示管不了边关。
想过我这道坎?按老规矩,交税!”
这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方才还兴奋无比的商人们瞬间傻眼,满腔欢喜化作愤怒与无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商贾们咽不下这口气,当场撕毁税单。
推举出个长安来的酒客做代表。
只身闯进县城,直奔县衙鸣冤。
大堂内,几个官老爷围坐一圈,愁云惨淡。
姚广孝苦着脸,叹气声比谁都重。
“刘祭酒,老潘,你们掂量掂量。”
“阳平关那两千兵马可不是吃素的。”
“真要把那位爷惹毛了,咱们这 还要不要?”
他眉头拧成死结,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罢官的场景。
主簿宋丹缩在角落,眼皮耷拉着。
“装聋作哑呗。”
“反正告示跟实际情况对不上。”
“就当没这回事,让他们自己斗去。”
他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浑身散发着懒散劲儿。
刘大祭酒和老潘面面相觑,手心全是汗。
这事儿太烫手,两人谁也不敢先开口。
黄洪眼神一转,偷偷给杨任递眼色。
意思是:拿不定主意,赶紧摇人。
杨任秒懂,立马挺直腰板。
“这事关重大,得请少爷定夺。”
话音落地,老潘立刻点齐信使,快马加鞭回村报信。
刚好张铁匠跑进来汇报。
第一批身份牌,打完了。
刘夏把村里琐事交给小智贤打理。
收拾行囊,带上几辆装满牌子的马车,还有几个好手艺的铁匠。
直奔县城而去。
路途奔波,刘夏心里盘算着对策。
肩上的担子重,容不得半点马虎。
夜幕降临,县衙大门近在眼前。
听完老潘的详述,刘夏神色平静。
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利弊。
第一步,稳住民心。
让老潘去客栈安抚那些客商。
让他们先撤回关外避风头,别在这儿 。
第二步,稳住军方。
派人去阳平关,通知守将后天来领军粮。
这招一石二鸟。
既给了对方面子,平息怒气。
又给县衙争取了缓冲时间。
最后,刘夏发出请柬。
邀请守关将军中午赴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