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略一思索,给出答案:
“就说你是桃花源村首席执行官。
在这村里,除了我爹和我,你说了算。”
小智贤乖巧点头:
“记下了。”
此时的沔阳县城,早已沸腾。
天刚蒙蒙亮,街头便涌满了人头。
摩肩接踵,拥挤不堪。
一辆辆牛车排成长龙,从四个城门源源不断涌入。
城里的小商小贩们像是打了鸡血,扯着嗓子叫卖。
吆喝声此起彼伏,将整条街道的热度推向了顶点。
而在城门口,宋丹与宋江早已严阵以待。
宋丹攥着户籍册,目光如炬,逐一审视过往行人的腰牌。
核对严苛到了极点,唯有名册登记与实物完全吻合者,方获准入内。
那些无牌之人,哪怕哭喊声嘶力竭、哀求姿态卑微,也被死死挡在城门外半步不得逾越。
城中客栈早已座无虚席,连堆放杂物的柴房都塞满了急于置办荒地的百姓。
为了抢占地块,众人甘愿忍受逼仄昏暗的环境,挤在角落里将就过夜。
衙役们结成数队巡逻小组,步伐矫健地穿梭于街巷之间。
他们警惕地扫视四周,严阵以待,誓要在这动荡时期守住县城的一隅安宁。
申时过半,东门外尘土飞扬。
尚未看清人影,一骑快马已如旋风般卷至门前。
传令兵高举令旗,“杨”
字在风中剧烈翻飞,猎猎作响。
日头正毒,热气蒸腾。
紧随其后,五百官兵列阵而来。
队伍行进间卷起漫天黄尘,宛如一条土龙蜿蜒推进,声势浩大。
沉重的靴底踏地之声,仿佛敲击在心坎上,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大军压境,城门紧闭。
主将骑在高马上,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抬手示意部队暂缓前行。
随即,一名亲兵上前,双手捧出太守文书,恭敬递向门吏。
文书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吏接过文书,屏息凝神,反复查验每一个印章细节。
确认无误后,他神色骤变,满是敬畏。
深深一礼后,门吏不敢怠慢,转身飞奔县衙,急报县令前往驿站接见。
与此同时,主将有条不紊地分兵四路。
其余三队人马迅速奔赴其他城门,准备在外围扎营布防,以备不时之需。
主将则只率五十名精锐,护卫着两辆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车厢堆得满满当当,连条缝都不透。
瞧那底盘压得极深,里头装的绝非寻常物件。
旁边那辆却透着古怪。
车帘垂得死紧,严丝合缝。
根本瞧不见里头藏着什么大人物。
只能隐约瞥见黑影在里头晃动。
那股子气韵,绝非凡俗之辈。
车队进城后,头也不回,直奔驿站。
车轮碾过青石板,咯吱作响。
这动静在寂静的长街上,刺耳得很。
眨眼功夫,驿站到了。
将军手一挥。
五十名精锐如狼似虎地扑进去。
闲杂人等被赶得一个不剩。
动作快准狠,半点不含糊。
随后,众人散开。
呈扇形包围了整座驿站。
人手一兵刃,眼神锐利如刀。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
就在这时,车门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是个女子。
头上顶着宽大的斗笠。
薄纱随风轻扬。
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眸子。
清澈,灵动。
像是寒夜里忽闪的星火。
她步子很轻。
身段柔软。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优雅,又神秘。
就这么走进了驿站大门。
原本紧绷的气氛,似乎被她搅乱了一分。
城门吏跌跌撞撞冲进衙门。
上气不接下气:
“少祭酒!郡里的大军到了!”
“带队将军让您现在就去驿站。”
刘夏正陪着小智贤歇着。
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
脸上写满不耐。
嘴里嘟囔了一句:
“官架子摆得真足。”
“郡里的官,确实比我这县丞高高一头。”
他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家伙。
声音放柔了些:
“你先睡会儿。”
“我去叫几个人,去驿站会会那位将军。”
说完,起身出门。
吩咐下人召集几位主事官员。
地点定在北边茶馆。
进屋换了身笔挺的官服。
整理好衣冠。
大步流星朝茶馆走去。
不一会儿。
刘大祭酒和众官员陆续赶到。
唯独少了杨任。
估计还在校场挥汗如雨呢。
刘夏没工夫等杨任。
时辰紧迫,他领着人,跟着刘大祭酒快步走向驿站大门。
到了门口,刘大祭酒扬声高呼:
“沔阳县令刘凌,率全属官员,拜见杨将军!”
守门亲兵闻声,猛地回头,拔腿就往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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