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眉眼弯弯,“只是不知你想去哪儿?”
“随心走走便是,届时再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屋了。”
她转身欲走。
“站住。”
林在野忽然开口。
任婷婷回眸,还未反应过来,一张温热的唇已覆了上来。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林在野后退半步,耳根微红,眼神飘忽。
原本只想在她脸颊轻轻一点,谁知手抖脚滑,偏偏凑上了那抹柔软。
“你……”
任婷婷瞪大了眼睛,呆立原地,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我喜欢你。”
林在野直球出击,毫不掩饰。
闻言,任婷婷俏脸瞬间染上绯红,心中既羞且喜,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那个……记得明天来接我。”
她匆匆抛下这句话,像是受惊的小鹿,扭头跑进了大门。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林在野笑意渐浓。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
回到一眉居,屋内已打扫一新。
九叔与四目、麻麻地、蔗姑围坐品茶,几位徒弟规规矩矩地站在师父身后。
“回来啦?”
九叔抬头打了个招呼。
“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六师兄。”
林在野逐一躬身行礼,动作标准。
“哎呀,好久不见,小师弟如今真是玉树临风啊!”
蔗姑站起身,凑到林在野跟前,伸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师姐给你牵线搭桥如何?”
“别胡闹,他刚才去哪鬼混了……”
“这你都不知晓?”
麻麻地指尖抠着牙缝,一脸没所谓地吐槽。
蔗姑掩唇轻笑:“好事多磨嘛。
咱们小师弟相貌堂堂,我替他留意几个合适的对象,也是做师姐的心意。”
九叔眉头一皱,语气不善:“旁人姻缘,少插嘴。”
蔗姑眼波流转,娇嗔道:“师兄,咱俩的事儿,您打算怎么算?”
九叔浑身一僵,耳根瞬间通红:“胡扯什么!”
他不想纠缠,抬眼看了看天色:“不早了。
文才去备房,今晚就在这歇息。”
四目咧嘴一笑:“放心,我不走。”
九叔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贪财如命,舍得抛下铺子?
这时,麻麻地突然正色道:“师兄,借一步说话。”
见他又伸手探鼻孔,九叔嫌弃地后退半步:“何事?”
“我想转行。”
麻麻地收起嬉皮笑脸,“跟着四目学赶尸。
等我开业那天,你得来坐镇。”
四目立马炸毛:“喂!抢我饭碗?”
麻麻地冷哼一声:“天地广阔,死者众多。
难道全归你垄断?”
四目撇嘴:“哼,看你三天能撑多久。”
大家心里都有数。
麻麻地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
之前模仿九叔开义庄,没过多久就黄了。
不是客源少,是他自己懒得维持。
九叔沉声道:“想入行可以。
但有一条底线: ** 是送亡者归根的,若中途弄丢或损毁,休怪我不客气。”
“啰嗦!”
麻麻地不耐烦地挥手,“帮不帮?给句痛快话。”
“回头再说。”
九叔没松口。
他转头看向蔗姑:“那些灵婴,过些日子要移交给你。
你持神牌行事,后续安置还得仰仗你。”
蔗姑低头浅笑,轻轻点头应下。
气氛稍缓,蔗姑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师兄,你那两个徒弟呢?今日一直没见踪影。”
“他们回趟老家,过阵子才返。”
九叔放下茶盏,随口应道。
闲话扯完,众人便散了,各自归寝。
次日天刚亮,麻先生带着徒弟拍拍屁股走人,蔗姑也赶回去干活。
唯独四目领着家乐,在酒泉镇赖了两天,这才肯动身离去。
镇上的日子重新归于死寂般的平静。
林在野如今除了跟着九叔练两把把式,大把的时间都耗在任婷婷身上。
起初也就是逛逛街、约约会,打发时间。
后来嘛,他干脆直接插手任家那堆烂账生意,成了老板娘的得力助手。
夕阳西下,余晖把影子拉得老长。
林在野晃悠回一眉居。
后院凉亭里,九叔正独自品茗。
他在对面落座,九叔眼尖,顺手斟了一杯热茶推过来:
“今日忙活啥?可有头绪?”
“整天拨算盘珠子,能有啥出息?”
林在野咧嘴一笑,满脸苦相。
九叔瞥了他一眼,暗自腹诽自己多嘴。
嘴上喊累,脸上那叫一个舒坦,分明是乐在其中。
啜了几口茶,九叔神色微敛,开口问道:
“有桩事,同你透个底。”
“何事?”
林在野挑眉。
“我要闭关了。”
九叔语气平淡,“待我凝结金丹,自会出关。
此前若无人替你分担,我根本抽不开身,如今有你坐镇,我才敢安心去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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