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往后得多跟师叔取取经。
阿星暗自盘算着。
“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你师婶!”
这话从傲凌霜嘴里蹦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欢喜。
她狠狠瞪了林在野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
林在野耸了耸肩,并未否认。
如今的傲凌霜,也就只剩这张嘴还硬挺着。
“行了行了,师叔、师婶,别站在风口说话了,快进屋吧。”
阿星连忙打圆场,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蔗姑要是知道您回来,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嘴上说着不是师婶,但听到阿星这般称呼,傲凌霜心底那叫一个舒坦。
林在野腰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傲凌霜那双柔荑如同灵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探入他衣摆,狠狠一掐。
“嘶——”
林在野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错愕地低头看向腰间,却只看到妻子一脸无辜且略带警告的眼神。
这女人发什么疯?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院门大开,一个梳着双丫髻、身段娇俏的少女正轻快地蹦跳而出。
瞧见生人,少女动作一顿,迅速收敛了活泼姿态,快步走到阿星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师兄,这两位是哪路神仙?”
阿星嘴角噙笑,伸手一指身旁的女子:“师叔,这是你师婶。”
少女闻言,目光随即落在林在野身上。
这段时间她闭关归来,耳根子都要被师弟师妹们的八卦磨出茧子了。
全都在讲林在野的名字。
她与阿星同乡,机缘巧合下拜入九叔门下,前阵子随师兄回乡探亲,不过一月光景。
可这一回来,文才秋生那帮小辈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这位“小师叔”
。
那种狂热程度,让她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一个时代的变迁。
心底那份好奇,早已按捺不住。
此刻真人相见,竟比传闻中还要出众几分。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深邃如潭,仿佛能洞穿人心。
只是轻轻一扫,林在野便觉浑身通透,像是所有心思都被对方看个精光。
少女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微微欠身,礼貌道:“见过小师叔,我是小月,师傅的关门 ** 。”
“嗯。”
林在野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身旁那位醋坛子可是瞪着眼珠子呢,若是再多聊两句,回去怕是要跪搓衣板。
不过,奇门三观已入脑海,观人术随手拈来。
这小丫头对自己倒是挺有意思,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简单寒暄几句,林在野迈步跨入正堂。
堂内光线昏暗,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茶盏袅袅热气升腾。
那人一身青衫长袍,眉眼间透着股书卷气。
听到动静,中年男子抬头望去,本欲起身迎接。
待看清来者是林在野时,脸色骤变,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连退两步撞在椅背上。
这一连串细微的反应,尽数落入林在野眼中。
奇怪,这老头怎么怕自己怕成这样?
“董先生,这是我小师叔和师婶。”
一旁的小月看出端倪,笑着介绍道。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恐,甩了甩衣袖,脸上却挂起几分倨傲,对林在野视而不见。
林在野见状,心中好笑,同时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这一带姓董的就那么两家。
除了董小宛,便是其父董思国。
这么说来,这老家伙还是自己的岳父大人。
敢给女婿甩脸色?
至于他为何如此畏惧,多半是上次被自己“调理”
身子时,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念及此层,林在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浓。
他整了整衣冠,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见过岳丈大人。”
董思国面色稍霁。
只要林在野点头认这门亲事,他这老脸就算保住了。
否则,他立马带着闺女董小宛走人,绝不纠缠。
如今他早已戒了那害人的毒瘾。
未染疾之前,他也曾是悬壶济世的一方名医。
养活父女二人,不过易如反掌。
哪怕女儿身子已不干净,董思国也绝不容许她跟着林在野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必须名正言顺!
冷哼一声后,他目光阴鸷地扫向傲凌霜。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理。”
“不如这样,你屈居小位,好好伺候相公与你姐姐。”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
傲凌霜虽不知前因后果,但听懂了弦外之音。
这是在给董家姑娘争正室的名分!
她脚下一错,瞬间挡在林在野身前。
那双眸子凌厉如刀,死死盯着董思国,半分畏惧也无。
“老东西,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想做大房?问过本姑娘拳头答不答应!”
董思国气得胡须乱颤,肺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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