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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徐福……你竟敢骗我!!!

奔行途中,齐宇被颠醒了。

一睁眼,嗓门就炸开了:“停!停!你们这是要谋杀啊?呕……快放我下来!李四弟你个混账!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呕……你至于这么折腾我吗!”

“闭嘴!逃命呢!不想死就咬紧牙关!”李四弟气喘如牛,背上人沉得像驮了半截石碑,“操,你真该清清肠胃!上回吃烧饼塞了三张油纸,自己数过没?”

“糟了……他来了!”

几人猛刹住脚,撞进一间侧室门前,拧开门把。门缝刚裂开一条缝,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连周波都后颈一紧,汗毛根根竖起。

就在那一瞬,小哥反手甩出飞刀,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

“噗……”

热血喷溅而出,正撞上扑来的尸鳖群,腥气未散,虫潮竟硬生生顿在门槛内,嘶鸣骤哑。小哥抬脚一踹,门“哐当”合死。

“怎么选?”

门后是密密麻麻、叠叠重重、望不到头的尸鳖,黑压压一片,少说十万只。相比之下,身后那股未知的压迫,反倒显得……好对付些?

周波没有密集恐惧症,可眼前这铺天盖地的虫阵,还是让他头皮发紧。

不对……他有不浸体,身上还有辟邪之气,这些尸鳖本不该主动扑来。那真正要命的,究竟是什么?

他脑中电光一闪:九龙抬棺的墓室入口,后面不就接了一间尸鳖房么?按规制,这种布局绝不可能重复出现。若没错,这间侧室,怕就是直通主墓室的暗道。

“进去!小哥左边,我右边。其他人贴紧,慢一步,就留在这儿喂虫。”

门再推开时,小哥掌心血痕未干,驱邪之力尚存。周波目光一落,伸手在鸣鸿刀刃上一抹……指尖毫无知觉。

他稍一用力,伤口才猛地刺痛起来,殷红血珠接连滚落,一颗接一颗,不疾不缓,稳稳坠地。

小哥没吭声,转身便迈了进去。周波紧随其后,血滴落地,如无形界线,尸鳖本能退避,硬生生被挤开一条窄缝。

手电光柱晃动,虫甲反光,一对对螯钳在光下泛着青灰冷光,龇向他们。

齐宇脸都白了,想嚎又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

李四弟额角青筋直跳。霍灵早哭出了声,她平时敢扛事、能拿主意,可遇上虫子,骨头都软了;陈文瑾还算撑得住,可上下牙关磕得咯咯响,脸颊绷得发颤,一看就快到极限。

他们走得不快也不慢,步幅一致,不是不急,而是血必须匀着流……不是泼水,是滴,一滴一滴,不能断、不能偏、不能浪费,才能最快、最省地蹚过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黏稠得让人窒息。尸鳖时不时发出“嗤……嗤……”的刮擦声,像钝刀割铁,一下一下,削着神经。

“呼……”

周波一把推开尽头那扇门,跨了出来。果然,眼前正是九龙抬棺的主墓室。

他反手关门,咔哒落锁,这才低头给自己缠纱布。

他和小哥还能站着喘气,其余几人却全瘫在地上,胸口起伏如风箱。

就在这时……

“呜哇……!”

霍灵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周波大腿,哭得浑身打颤。

周波一僵,眼皮跳了跳,心里直犯嘀咕:大姐,人吓人,真能吓死人的啊……

但他没推开,只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她头发上,掌心温热,动作很轻。

齐宇刚缓过一口气,抹了把脸就嚷:“不是……我就眯了会儿,咋就变成亡命奔逃了?还有……”

“咔嚓。”

他话音戛然而止,低头看着自己按在墙砖上的右手,嘴角一抽。

墓里忽然陷下去一块砖,还带响儿……不是机关,是什么?

齐宇眼圈都红了,声音发抖:“我说真不是故意的……你们信不信?”

“齐宇,你是第一次下斗?”陈文瑾皱眉,语气里没责备,只有疲惫。

周波和小哥谁也没看他。周波盯着前方那具九龙盘绕的巨棺,脸色阴沉。

耳畔机关声正由远及近,最后,全都汇聚到了棺椁底座。

他动了。

刀尖一挑,斜插向旁边一根悬垂的铁链……本想用刀背卡住,阻它转动。

“咔嚓!”

铁链应声而断。

周波一愣,低头看看断口,又抬头看看刀,神情有点茫然。

……不是该卡住么?怎么一碰就断?差这么一毫,怎么就成拆锁匠了?回头真得补补冷兵器实操……

可机关哪容他懊恼?断的不止这一根。

整套机括已被牵动,而他只拦住其中一环。

“咔…咔咔……咔咔咔……!”

棺盖震颤,九条阴龙鳞甲翻动,灵气轰然外泄,又猛地倒卷而回!

那气流已非纯灵,裹着阴寒煞气,如墨汁入水,翻涌着扑向众人。

“九阴龙?!”

小哥刚看清墓室格局,就被齐宇这手坑得彻底。他面色骤变,终于明白……这不是墓,是局。

九龙抬棺,阴龙镇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张家古籍里写过,可全是字,没图,更没活例。

这是头一回。

小哥双膝一沉,重重跪在地上,嗓音短促:“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话音未落,他已朝那黑漆棺椁深深叩首。

“咯咯……咯咯咯……”

喉头滚出一串断续怪响,像枯枝在石缝里刮擦。

周波侧身扫了眼还僵在原地的几人,声音压得极低:“发什么呆?跑!”

可就在这一瞬……

“哐当!”

棺盖炸开,直冲穹顶。

一人霍然挺立,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黑甲自皮肉下疯长而出,覆满臂腿胸背;墨色翻涌如沸,眨眼间一张狰狞面罩扣上脸庞。

倏然……

一双血瞳豁然睁开。

冷意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字一句,像是冰锥凿进耳膜:“徐福……你竟敢骗我!!!”

白起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周波几人,顿了一息。他眼底掠过一丝微澜……不是徐福来了。是棺开了,人进了。这几身衣裳、这等气貌……怕是千余年后的人?

念头刚落,低沉嗓音便砸了下来,不疾不徐,却震得人耳膜发紧:

“原来不是徐福……是你们。”

“等了千多年,一朝散尽……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