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西方天际云气翻涌,一位老僧缓步而来,面容枯槁,神情肃穆,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如此因果业报之言,万不可妄语。”
周山起身相迎,笑意更盛:“原来是西方二圣驾临寒舍,真是令这自在宫蓬荜生辉。
不知二位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那冥河老祖之事?究竟打算用什么手段去降服那头恶蛟?”
准提道人叹了口气,缓缓道:“此前我等已拟定计策,欲派一位有大功德之人前往血海之畔,日夜诵念真经。
以佛法净化煞气,久而久之,血海中的阿修罗众自会皈依,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
周山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此法看似可行,但我手中正有一物,想借两位高人一用。”
接引道人目光微动,问道:“敢问道友所需何物?”
周山神色认真起来:“之前我门下有一位 ** ,因遭鸿钧老祖责罚,背上异变,长出一块诡异肉瘤,绝非本体所有。
此人罪孽深重,怨气冲天,我想将其放入八宝功德池中淬炼,借池水之力遮掩其身中符咒,同时也为西方增添一份功德。”
接引道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此事虽不难办,但那八宝功德池乃我西方根本宝物,镇守西牛贺洲,若要移花接木,搬至此处,实属违背天道常理,恐难实现。
倒不如请道友随我等一同返回西方,在那边处理更为妥当。”
周山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早闻西方二圣喜好度化“有缘人”
,若是让那名 ** 去了西方,只怕会被顺势收入门下,沦为西方教的一枚棋子,届时再想找回,难如登天。
于是,周山故作迟疑,摆手道:“此事还需我再斟酌一番,暂且搁置。
至于在冥河血海旁传经布道一事,二位怕是痴心妄想。
那幽冥地狱乃是我精心打造之道场,岂能拱手让人?若无合作诚意,谈何容易?”
准提道人闻言,勃然大怒,周身法力隐隐波动:“你这教主出尔反尔!我等本抱着诚意前来商议,没想到你竟反复无常,视我等如玩物!”
一旁的接引道人急忙伸手阻拦,温和笑道:“准提道友,息怒。
既然天教教主不愿与咱们联手,那便不必强求。
告辞。”
周山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转身离去,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到时候,自然还会找你们相商……”
接引道人拱手作别,身形渐远。
准提道人却未依礼回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冷冷地瞥了那背影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殿内气氛微凝。
玄冥起身,恭敬问道:“父神,这两人究竟是何用意?”
周山负手而立,目光深邃:“西方二圣此举,意在填补冥河老祖留下的权力真空。
此前他们便企图安插地藏王菩萨,度化阿修罗一族以扩充教众。
因我一掌阻断了那地藏王菩萨的因果线,致使计划流产。
此番前来,看似商谈,实则是试探与博弈。
此类心机深沉之辈,断不可信。”
玄冥微微蹙眉,不解道:“既如此,西方教能度化众生,我幽冥地府为何不能效仿?反倒让他们在此纠缠不休,岂非自乱阵脚?”
周山轻抚长须,叹息一声:“非是我不为,实是不能为。
西方教擅长口业度人,专攻此类心性未定之徒。
若我强行插手,不仅难以收效,更会激怒冥河老祖。
届时虽伤不得我根本,却会让幽冥地府永无宁日,暗流涌动。”
玄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孩儿听闻父神昔日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怎会对这幽冥地府的安稳如此忌惮?”
周山苦笑摇头:“这地府乃是我等千辛万苦才掌控在手中的基业。
若因一时意气前功尽弃,岂不辜负了这番心血?罢了,不提此事。
如今凡间封神大劫进展如何?”
“据探子回报,战事胶着,未见明显突破。”
玄冥答道,“尤其申公豹此人,近日仿佛人间蒸发,再无动静。”
周山眉头紧锁,心中疑云丛生:“我曾推演天机,申公豹乃是搅动风云的关键棋子。
如今他深藏不露,必有隐情。”
“孩儿查探无果,亦不得其解。”
“随他去罢。”
周山挥挥手,神色肃然,“你们务必在凡间密切监视战场动向。
待时机成熟,需暗中推波助澜,不可错过任何变数。”
玄冥领命,再次稽首告退。
与此同时,东海碧游宫内,钟声悠扬。
通天教主讲道毕,多宝道人上前,神色凝重:“师尊,封神大劫已历数载。
我截教门人死伤惨重,魂魄被《封神榜》收录,根基受损严重。
这般下去,截教恐难以为继。”
通天教主望着虚空,长叹一声:“天数如此,非人力可逆。
当初我已告诫众人,安心修炼即可,奈何他们心生杀念,卷入红尘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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