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娘们儿长得真带劲,要是能娶回家,少活十年都值。”
“王二狗你发什么神经?那可是大南省前三的首富千金,哪怕掉点渣下来,都够咱们吃一辈子。”
“闭嘴!不想干了就滚蛋!”
李秀成眉头微皱,下意识回头望去。
墙上挂满了纪念照片,记录着1987年7月19日林场改制承包的历史性时刻。
然而,他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一幅特定的画面中。
那是一张特写。
照片上的女人站在讲台前,神情从容自信,气场强大得令人屏息。
下方的配文赫然写着:赵氏集团代表,赵婉清。
心脏猛地收缩,喉咙发紧。
“是她……”
李秀成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身旁一名工人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这人,就是现在的承包方?”
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一沉:“你发什么疯?松开!”
李秀成顾不上形象,急切追问:“她姓赵?”
工人甩开他的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废话!人家赵家大 ** ,当然姓赵!你有病吧?”
“太好了……真的是她!”
一股狂喜瞬间冲上头顶,李秀成眼前一片光亮。
他像是触电一般蹦了出去,跑出十几米后,又猛地折返。
工人们被他这忽远忽近、疯癫般的举动搞得一愣,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工具,警惕地盯着他。
只见李秀成冲回来时,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中华烟,塞进最近的一名工人手里。
“拿着!都拿着!”
他语速飞快,仿佛生怕对方拒绝,“改天我回来了,请大家吃顿大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秀成!”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再次转身,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兴奋地冲向了门外。
那张泛黄照片里的面容,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李秀成脑海中的迷雾。
他盯着那眉眼,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还没输。
只要抓住这根线,一切便都还有转机。
记忆的齿轮开始倒转,将思绪拉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年代。
彼时的李秀成与妻子的婚姻已是一潭死水,裂痕深可见骨,再无修补可能。
而曾经的死对头张志勇,却像是被命运之神眷顾,凭空捡到了一个天大的馅饼。
那是江市陶县的一处风景地,荷花池畔,水波荡漾。
周末闲暇,张志勇带着妻儿回乡散心,恰逢一女子不慎落水。
他奋不顾身跳入水中,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事后,那女子带着锦旗和一千块现金,亲自登门机械厂致谢。
那一幕,李秀成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张志勇拿着锦旗在他面前显摆的模样,恨不得把脸贴在天花板上炫耀。
而李秀成在走廊瞥见那位救命恩人时,也不得不承认,那女人美得惊心动魄,宛如盛放的红莲,灼伤了旁人的眼。
可惜啊,张志勇这个蠢货。
为了区区一千块钱的谢礼,便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殊不知自己亲手推开了一座金山。
那可是赵氏集团的大 ** !
放眼整个大南省,赵氏集团的财富地位足以排进前三甲。
若是能拿下这层关系,后续原材料紧缺的死局,何愁不能 ** ?
如今张志勇早已不知所踪,想必是随着时代洪流漂向了未知的彼岸,再也无法重现于陶县的荷花池畔。
但这并不妨碍李秀成重新编织这张网。
既然旧路不通,那就换条路走。
只要能在赵千金落难时挺身而出,成为那个“命中注定的救命恩人”
,哪怕是为了报恩,她也会给足李秀成谈生意的筹码。
念头既定,杀意渐浓。
李秀成不再犹豫,转身冲出办公室,大步流星奔向门口。
跨上那辆略显破旧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划破了林场的宁静。
然而,就在他拧动油门的刹那,一道身影横 ** 来,挡住了去路。
是门卫老张。
只见老张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行军包,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李老板,火急火燎的,这是要去追那辆奔驰车啊?”
李秀成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爽朗一笑:“老哥真是料事如神,还真就是冲着它去的。”
说着,他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递了过去。
这段时间频繁往返林场,虽未办成大事,但胜在嘴甜手勤,跟这位看大门的老熟络得很。
老张却没像往常那样接过烟,而是摇了摇头,将烟盒推了回来,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与尴尬。
他拍了拍身上的背包:“别浪费钱了。
我离职了,人事调动,明天就去新单位报到。”
顿了顿,他试探着问道:“你要去哪?顺路的话,捎我一程去江市车站吧。”
李秀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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