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请安,青樱在阿箬的伺候下早早起身。
因着延禧宫在东六宫,离着长春宫远,青樱身为官女子又没有轿子乘坐,为了能够准时到达长春宫请安,便要早早起身,步行而去。
每次青樱在出了延禧宫看到高贵妃和纯妃、娴妃的轿子时,眼中总是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就连陈贵人和海贵人也是有轿子的,东六宫众嫔妃只有青樱时步行到了长春宫请安。
等到了西六宫的地界,才有了跟青樱一样步行的常在和答应。
但人家的穿着要比青樱好太多,尤其是衣着和首饰的鲜艳程度。
衬得青樱像是从宁寿宫出来的太妃似的。
就连高贵妃在进到长春宫落座后,看着挨着门边的青樱,头是摇了又摇。
虽说她看了好几年青樱的妆扮,但每日都能又不同的样貌,不是鲜丽的,也不是活泼明艳的,而是那老气横秋,活像是守了寡一样。
就连宁寿宫和寿康宫的太妃穿的都比青樱颜色靓丽些。
再有便是宫里不得宠的陈贵人,也没见陈贵人消沉到穿衣都是灰扑扑的,唯独这个青樱,很是特别。
魏燕婉站在皇后右侧,看着后宫的诸人,这虽不是她第一次跟着皇后娘娘看诸位后宫嫔妃请安。
但是每一次请安都能给她带来新的情景。
就如现在嘉妃和白贵人斗嘴。
“白贵人近来可是春风得意,前些日子可是去园子里待了好长时间,不知这一次可否能有些运气。
别像之前那般一场空。”
前些日子白贵人因着子嗣的事情,日夜忧心,硬生生给后宫整出了一个乐子。
现在嘉妃便逮着这件事情使劲的对着白贵人阴阳,日日都不落下。
纯妃在中间做和事佬也是做了不止一次两次了,但面对白贵人,这满宫的嫔妃还是有些敌意。
除了上首的皇后娘娘和高贵妃,其余的哪一个没被白贵人截过宠。
纯妃做和事佬也是因为白贵人与她同属江南,难免有些守望,但这守望也不是永远的。
阿箬近一年又看到长春宫的热闹,和跟在舒嫔身后的惢心对望一眼,皆是低垂眼眸。
后宫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奴婢能听的。
只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
就是嘉妃的阴阳怪气更上了一层楼。
“不劳嘉妃娘娘挂心,皇上对嫔妾的宠爱一如往常。
至于运气,嫔妾能入宫侍奉皇上和主子娘娘便是最大的运气,不敢奢求别的。”
白贵人扯着皇上和皇后的大旗把嘉妃的话给堵了回去。
看的海兰在心里啧啧称奇。
陈贵人也是安静的坐着,但是心里对嘉妃和白贵人的话,也是听在心里。
只是她恩宠平平,这样的场景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听说内务府那边又在备着嫔位的册封礼了,不知道是白贵人还是海贵人。
自己她是不敢想的。
毕竟皇上不会想起自己,主子娘娘也是一样,都是江南出来的,纯妃造化好,白贵人样貌好,而她也就是会读些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