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户村民堵在院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要跟着王立柱养鸡的,打头的就是老周头,手里还攥着个布袋子。
“柱子,你就带带我们吧,我们也想养鸡,就是不懂技术,也找不到销路,跟着你干我们放心,你说咋整就咋整。”
“是啊柱子,你看你这养鸡场办得红红火火的,我们跟着你,也能多赚点钱,总比守着那点地强,家里孩子上学都等着用钱。”
王立柱把大伙让进院子,搬了几个板凳让大家坐,心里早就有了盘算。之前他就想搞合作社,现在大伙主动找上门,正好顺理成章,把这事办起来。
“带大家干没问题,咱丑话说在前头。” 王立柱站在台阶上,语气郑重,字字清楚,“要入合作社,就得守规矩。统一供鸡苗、统一供饲料、统一防疫技术,最后统一回收销售。谁要是敢私自乱喂药、搞小动作坏了名声,直接踢出去,绝不留情,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别怨我不讲情面。”
“没问题!我们都听你的!”
“你咋说我们咋干,绝对不拖后腿!能赚钱就行,我们啥苦都能吃。”
大伙纷纷应声,没有一个有异议的,个个脸上带着盼头。
王立柱当天就去找了老支书,把成立养鸡合作社的事一说,老支书举双手赞成,烟袋锅子敲得炕沿响。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自己富了不忘乡亲,这才是正经营生,给咱王家屯长脸。” 老支书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村里全力支持,给你腾两间仓库当饲料房,再把晒谷场旁边的空房给你当办公室,需要啥你就吱声。”
没几天,王家屯养鸡合作社的木牌子就做出来了,红漆刷的字,亮堂堂的。挂牌仪式设在晒谷场,老支书亲自揭牌,当着全村人的面表扬王立柱,说他是王家屯的致富带头人,号召大伙向他学习。
林秀莲也过来了,抱着个牛皮纸账本,站在边上安安静静的,等仪式完了才走过来。
“王大哥,我平时下课有空,账目我可以帮着理,我在学校管过学生的书本费,简单的收支账都能算。” 她笑了笑,语气温柔,“也能教教大伙认个字,记个产蛋数啥的,省得大家算不明白账吃亏。”
她全程客客气气,只说公事,办完手续就走,跟王立柱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刘樱桃站在旁边,看着林秀莲的背影,心里还挺感激,知道人家是真心来帮忙的,转头就跟王立柱说,要给人送点鸡蛋过去,不能白让人帮忙。
挂牌仪式结束,大伙围着红牌子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脸上全是笑,跟过年似的。
王立柱笑着牵起刘樱桃的手,当着不少人的面,语气认真:“这合作社能办起来,军功章有你一半。家里家外都靠你张罗,我才能放开手脚干,辛苦你了媳妇。”
刘樱桃脸唰一下就红了,使劲往回抽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周围的人,耳尖都红透了。
“你干啥呢,大伙都看着呢。” 她声音压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咋了,我拉我媳妇的手,天经地义。” 王立柱说得坦荡,半点没觉得不妥,反而握得更紧了点。
周围的乡亲们都笑,大壮还跟着起哄喊了一嗓子,说夫妻俩感情好,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大伙跟着哄笑,晒谷场上一片热闹。
合作社正式运作起来,王立柱定了严格的规矩,鸡苗从县种禽场统一进,都是做过防疫的,比散户自己买便宜还好;饲料按苏晚晴给的配方统一配,成本比自己买低一成;每隔七天统一消毒一次,技术员定期挨家挨户查防疫,出了问题随时解决。
短短半个月,又有十几户人家申请入社,合作社规模越来越大,鸡蛋产量翻了一倍都不止,天天都有新鲜蛋往外运。
王立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既要跑销路,又要盯防疫,可不管多晚回家,刘樱桃都给他留着热饭热菜,锅里温着水,进门就能吃上热乎的。
他看着媳妇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越来越踏实,觉得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有奔头,比上辈子浑浑噩噩强百倍。
他俩都没料到,张老三从派出所出来之后,不仅没收敛,反而恨得牙痒痒,憋着劲要报复,把自己丢的面子全找回来。
刚巧刘德宝拘留期满放了出来,在街上晃悠的时候碰上了张老三,俩人在酒馆喝了顿酒,一唠,都跟王立柱有仇,当场就凑到了一块,合计着要断了王立柱的收购销路,把他的合作社搞垮。
张老三出钱出渠道,刘德宝出力跑腿,俩人四处压价收鸡蛋,比合作社便宜两毛钱一斤,还到处造谣,说合作社的鸡蛋不合格,喂了药,专门撬王立柱的小客户。
没几天功夫,就有好几个乡镇的小杂货铺,跟合作社终止了合作,说要换更便宜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