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立柱就把老支书、王二赖、大壮几个骨干叫到合作社开会,把扩建果品厂的想法一说,大伙全赞成。
“太对了柱子哥!” 王二赖拍着大腿,“上次剩那点次果,便宜处理都没人要,最后都喂猪了,白瞎了。要是做成果干果酱,那不就全变成钱了!”
老支书叼着烟袋锅子,点点头:“我看行,光靠卖鲜果太被动,遇上丰收就滞销,有了加工厂,咱就有底气了。公社那边我去说,现在正扶持社队企业,指定能给政策。”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定了调子。
老支书当天就跑了趟公社,果然带回了好消息,不光给了低息贷款,还帮着联系县里的食品机械厂,设备给优惠价,还派技术员上门指导安装调试。
消息传开,村里一下就热闹了。
扩建厂子要招二十多个工人,活不累,还在村里,上下班方便,赚的不比进城打工少,家家户户都想让家里的妇女去报名。
厂子扩建动工快,设备也来得及时,半个月功夫,新车间就收拾利索了,两条新生产线架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敞亮。
试生产那天,王立柱特意去看了,山楂洗干净去核,烘干做成果干,苹果熬成果酱,封瓶贴标,一套流程走下来,出来的成品像模像样。
技术员尝了尝果干,连连点头:“甜度酸度都合适,口感也好,不比县里副食厂的差,肯定好卖。”
王立柱也挺满意,转头就联系了之前的老客户,样品寄出去没两天,就收到了好几个订单,都说品质不错,要先订一批试试。
次果一下就有了销路,算下来,利润比直接卖鲜果高一倍还多,大伙都乐得合不拢嘴。
厂里人多了,考勤、食材、后勤一堆事,王立柱直接让刘樱桃管着。
她心细,算账也准,以前合作社的账就没错过,管这些事最合适。
刘樱桃一开始还怕自己干不好,天天早出晚归,盯着工人考勤,核对食材数量,连食堂的菜价都挨个问,生怕出点错。
这天中午,王立柱去车间转完,去后勤办公室找她,一推门就看见她趴在桌上算帐,笔尖划得飞快,眉头微微皱着,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指腹蹭着她紧绷的肩颈。
“歇会儿,一上午没动地方了吧?累不累?”
刘樱桃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松了口气:“你咋来了?我不累,把这个月的食材帐对完,省得晚上加班。”
“着啥急,慢慢算。” 王立柱蹲在她旁边,手掌给她揉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舒服,“我说让你管后勤,是让你轻松点,不是让你硬扛着累自己。实在忙不过来,就再找个人搭把手。”
“不用,我能忙过来。” 刘樱桃脸微微发红,往旁边躲了躲,“让人看见不好,都忙着呢。”
王立柱笑了笑,没再逗她,顺手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翻,进出项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明明白白,半点儿错处都没有。
“我媳妇就是能干,管着后勤还管着账,真是咱厂子的大管家。”
刘樱桃被他说得脸更红了,伸手把账本抢过来,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厂子运营得顺,订单越来越多,不光本地的商店供销社要货,连省城的张经理都订了一批,说放在水果店里搭着卖,销量肯定差不了。
之前拦车的几个收购商,听说王立柱的加工厂越办越红火,肠子都悔青了,想上门谈合作代销果干,王立柱直接没见,让王二赖打发走了。
当初落井下石,现在还想沾光,门都没有。
转眼就到了腊月,离过年没剩多少天。
厂里的订单赶完了最后一批,放了年假,社员们也都闲了下来,天天凑一块唠嗑,话题全是今年分红能拿多少。
“今年果子卖得好,厂子也赚钱,指定比去年多!我估摸着,我家能分个七八百!”
“七八百?我看一千都打不住!没听会计说吗,今年总利润翻了一倍都多!”
“真的假的?那我家岂不是要成万元户了?我的妈呀,以前想都不敢想!”
大伙越唠越激动,天天围着会计家转,就等着分红大会开,钱拿到手里才踏实。
刘樱桃晚上也跟王立柱念叨,说前几天张老嫂子拉着她问,分红到底有多少,她也说不准,只能跟着猜。
王立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急啥,后天就开分红大会了,到时候就知道了。保证少不了大伙的,咱自家的,也比去年多不少。”
刘樱桃点点头,眼里全是期待。
她还记得去年分红,拿了三百多块,她高兴得半宿没睡着。今年厂子也赚钱了,果子也卖得好,指定能更多。
只是她没料到,今年的分红,能多到超出她的想象,连村里最穷的老周头,都能拿到上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