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过户和手续,我回去处理,明早第一时间派人把新车送到您府上。”
“可以。”
莫坤随手又将一张名片抛给经理,随后拉起还在生闷气的王蕾蕾,大步走出了展厅。
夜色如墨,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王蕾蕾蜷缩在副驾驶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眼神飘忽不定地瞥向身旁的男人。
“原本我还以为你打算搞个三人小乐团,没想到啊莫坤,你这胃口倒是挺大,竟然想拉四个人入伙?”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莫坤目视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疲惫:“蕾蕾,你的脑回路是不是就只盯着这些八卦?能不能稍微提升一下分辨率?”
“哈?你还好意思说我?”
王蕾蕾瞬间来了精神,身子前倾,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明明是你……”
“停。”
莫坤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疲惫切换成了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意味。
“有些话不用明说,我都懂。”
“你懂什么?”
王蕾蕾一愣。
莫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语重心长:“古语有云,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
虽然你才二十五岁,正值青春年华,但看你这求知欲和折腾的劲头,那‘狼性’已现端倪。
所以,我不怪你,这是生理趋势,不可逆。”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一声怒骂还未完全出口,王蕾蕾便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抢方向盘或者掐他的胳膊。
驾驶座上的莫坤猝不及防,视线一花,脚下油门猛地踩深。
黑色轿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S型弧线,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划破夜空。
好在深夜车流稀少,若是白天,这绝对是一场重大交通事故的前奏。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莫坤死死把控住方向,直到车身重新回到直线行驶,他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那一瞬的失控,差点让他把魂都吓飞了。
“你个疯婆子……”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了半分怒气,只剩下心有余悸。
王蕾蕾也被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感觉吓得脸色苍白,再也不敢胡闹,乖乖缩回座位,系紧了安全带,全程静音。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家属院,引擎熄灭,世界重归寂静。
两人下车,分道扬镳。
莫坤住在原处,而王蕾蕾则搬到了同栋楼的第四层。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映照出各自孤独的背影。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光温暖而昏黄。
女儿晓晓正趴在餐桌前,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这么晚还没睡?”
莫坤放下钥匙,眉头微蹙。
晓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细若蚊蝇:“太多了……写不完。
还有好多页。”
莫坤走近一看,心顿时沉了下去。
桌上摊开的语文课本旁边,是一摞厚厚的抄写本。
老师布置的作业竟然是全文抄写课文,整整二十多页,晓晓已经写得手指僵硬,眼下还剩下最后八页。
看着女儿稚嫩的肩膀因为长时间伏案而微微颤抖,莫坤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这种机械性的重复劳动,除了折磨孩子的脊椎和视力,毫无意义可言。
不理解文章内涵,不体会文字情感,仅仅是为了填满纸张而存在的抄写,简直是对教育本质的 ** 。
“别写了。”
莫坤一把合上作业本,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睡觉。”
晓晓愣了一下,似乎不敢违抗父亲的指令,乖巧地点点头,抱着书本回了房间。
妻子从厨房走出来,一脸不解地看着丈夫:“晓晓作业那么多,你怎么都不管管?要是我不回来,你打算让她写到半夜吗?”
“我说了要停,是她自己怕挨打才硬撑的。”
莫坤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挨打?”
妻子的脸色变了,“哪个老师敢动咱们晓晓一根手指头?”
莫坤的眼神冷得像冰,透着一股狠厉:“明天你陪我去学校。
我要当面告诉那个老师,以后不准给晓晓布置这种毫无意义的作业。
要么好好教,要么换老师。
实在不行,我们就转学。”
“阿坤,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学习是正经事。
要是耽误了进度,将来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妻子试图劝解,眼中满是担忧。
莫坤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仿佛刚才那个温和的父亲从未存在过。
“怕什么?晓晓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快乐成长。”
他转过身,背对着妻子,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学校里的成绩算什么?等长大了,咱们直接请顶级家教一对一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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