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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穿越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62章 机关城的局,幕后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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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机关城的局,幕后的“君王”

机关城内,芯室深处。

高渐离、雪女、大铁锤率残部列阵而立,甲胄未整,刃锋却亮。

他们守在此处,只为拖住秦军脚步,好让东门、北隧两路撤出的同门多走十里、多喘一口气。

这是死令,也是底线。

远处传来踏石之声,由远及近,沉而密,如雨打檐角。

众人目光相触,无声点头。

来了。

呼吸压低,手按兵刃,脊背绷直。

脚步声停在廊口。

人影陆续浮现……不多,仅十余个。

黑衣束发,佩剑垂鞘,面无波澜,仿佛只是赴一场旧约。

高渐离瞳孔一缩。

不对。

不该只有这点人。

他喉头一紧,声音发硬:“其余人呢?你们调了多少兵来?”

惊鲵抬眼,唇角微扬:“收拾你们,何须重兵?剩下的人,早去追撤走的那几队了。”

高渐离脑中嗡地一声。

怎么知道人数?

怎么知道退路?

连时辰、路线、接应点……全都掐得准?

他们不是被围,是早被看穿。

高渐离咬牙:“谁告诉你们的?”

惊鲵没答,只侧身让开半步。她身后一人缓步上前,腰间悬剑无鞘,剑柄缠灰布,刃未出,寒气已透三尺。

掩日。

高渐离心口一沉。

惊鲵终于开口:“你们一举一动,殿下都清楚。”

“殿下?”雪女脱口而出。

“赢尘。”惊鲵吐出二字,平静如说今日天晴。

高渐离浑身一僵:“他不是在咸阳?”

“他从未离开过。”惊鲵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以为他在远处观望,其实他站在你们身后,听你们议事,看你们布防,等你们转身。”

大铁锤握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不是战败于兵势,是败于无形。

不是失策于仓促,是自始至终,未入局中,只在局外被推着走。

高渐离忽然转身,语速极快:“阿雪,走!把赢尘亲临的消息,送到巨子手上!快!”

雪女一点头,足尖点地,人已掠出三丈。

惊鲵抬手,四指一屈一弹。

身后四道黑影倏然离位,贴地疾追,身形如梭,不带半点滞涩。

高渐离与大铁锤同时跃出,水寒剑寒光迸射,雷神锤挟风砸落。

四剑奴头也不回,袍角翻飞,只管前冲。

两人扑空。

掩日剑光乍起,一挑一压,水寒剑斜荡三寸,高渐离右肩卸力不及,腕骨咯吱轻响。

他刚稳住身形,后背忽地一凉……

粉光一闪,惊鲵剑自肋下穿出,剑尖滴血,悬于半空。

高渐离低头,看见自己肩胛处衣甲绽裂,血线蜿蜒而下。

“记住了,你面对的,从来不止一个对手。”

惊鲵声音冷硬,字字如刃。

话音未落,大铁锤一记重锤劈向惊鲵后背……却被掩日横剑截住!

剑锋相撞,金鸣刺耳。掩日身形未晃,只手腕微沉,便将千钧之力卸于无形。

惊鲵与掩日目光一触即分,无需示意,已各自转身换位:惊鲵回身直取高渐离,掩日则迎上大铁锤。母女之间,早无须言语。

高渐离咬牙拔出惊鲵剑,剑身带血离体,肩头豁开一道深口,血迅速漫开,浸透左袖。他反手按住伤口,指尖凝霜,寒气瞬息封住皮下血脉。剧痛未减,但血流缓了。这一瞬的清醒,比任何药都管用……他看清了:眼前两人,不是靠硬拼能赢的。一分神,就是死。

大铁锤同样脊背发紧。刚才那一刹,他明明已挥锤在先,却连惊鲵衣角都没擦到。若她再快半步,剑尖穿过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心口。

两人不再多言,只稳住脚步,盯紧对手。

雪女刚掠出百步,身后风声已至。

她足尖点地急旋,轻功催至极限,可身后那四道影子,始终不近不远,如附骨之疽。

她刚欲转向,四柄剑已从四个方位齐至,剑尖封死所有退路,将她逼停于方寸之地。

雪女收势立定,面无波澜。

心里却沉了下去。

四人动作快得压过她的反应,气息沉稳如山,绝非寻常剑手。单对单,她尚有周旋余地;以一敌四?胜算几近于零。

她不能硬接,只能避。边挡边退,往巨子所在方向挪……只要撑到援兵现身,尚有一线生机。

念头刚起,四剑齐动。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四剑如织成网,瞬间合拢。

雪女瞳孔骤缩,想抬袖格挡,手臂却已迟了半拍。

剑气贯体,她喉头一甜,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从唇角涌出,止不住。

肋骨断了两根,右臂脱臼,内息乱作一团。

四剑奴垂剑而立,其中一人开口:“若六剑俱全,你此刻已无心跳。”

雪女咳着血,胸腔里像塞了碎冰。

六剑?还缺两个?

她竟是在四人手下侥幸活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罗网派出的杀手,强至此等境地,她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活路?没了。

那便不逃了。

凌波飞燕,本是绝舞,亦是绝命之式。她曾誓不轻动,今日,便是终章。

她足尖一点,正欲腾身……

天穹忽裂。

一股无形巨力自九霄直坠,如铁链缠身,如寒潭封脉。雪女四肢僵直,连睫毛都再难颤动一下。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了冰雕,血液似冻,呼吸滞涩,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是谁?

为何锁她?

念头未落,一道黑影自高空落下,无声无息,稳稳落在她面前三步之外。

雪女仰头,看清那张脸,喉间一哽:“……盗跖?”

赢尘垂眸看她,眼神平静得像看一株草、一块石。无怒,无喜,无审视,也无杀意……只有一种近乎空寂的漠然。

雪女心头猛地一跳。

盗跖的眼神从来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狡黠,哪会这样?

这人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更无半分江湖人的躁动。

她脊背绷紧,声音绷得极细:“你不是盗跖……你是那个混入机关城的人。你到底是谁?”

四剑奴齐齐单膝触地,垂首低声道:“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