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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穿越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99章 出城,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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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功,谁都想抢头功……

领兵的又不是蒙恬那尊煞神,是个年纪轻轻、连胡子都没长硬的小子。

这种人,他们见得多了。

譬如扶苏,名头响亮,上了阵就是靶子,谁都能上前割一刀,功劳唾手可得。

头曼扫过一张张亢奋的脸,嘴角微扬……这群人心里想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清楚,此刻帐中众人早已热血上涌,言语失了分寸,听不得真章。

头曼目光一转,落在颜路身上:“颜路先生,依您之见,何时出兵最妥?”

颜路是全场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他抬眼望了望天光,慢悠悠道:“若换作在下,必选午时过后……那时蒙恬纵有飞骑,也已奔出百里开外,断难回援。”

蒙恬天未明便已启程,马不停蹄,到午时之后,无论如何也赶不回来了。

头曼心里早有盘算,只是借颜路之口再印证一回。

细想片刻:午时过后,自己调来的主力也该陆续抵达;整编列阵,恰好可趁势压境;傍晚前拿下九原郡,全军休整;入夜后兵分几路,直扑邻近诸县……节奏严丝合缝,半点不拖沓。

他再无迟疑,拍案下令:“传令全军,午时一刻,拔营进发!”

先锋之任,头曼点了克里昂。

克里昂欠过头曼的命,未返故土之前,刀剑只听其号令。

“克里昂,先锋交你。九原郡的门,得由你亲手撞开。”

克里昂抱拳躬身,声如裂石:“诺!末将定破城门,献于大单于!”

头曼颔首,挥手散帐。

......

果然,不到午时,尘烟滚滚,大队人马已至。

领兵的是头曼长子冒顿,十九岁,肩宽臂厚,一身草原风霜刻出来的硬朗。

听说父亲这次倾尽精锐攻秦,他连日请战,恨不得把刀磨亮了插进九原城墙缝里。

头曼终是绷不住,厉声道:“先锋已授克里昂,言出如铁,岂能反悔?召你来,不是让你抢功,是护我周全……我若倒了,这仗,就没了。”

冒顿一怔,随即垂首应是。

而此时,嬴尘已凭天眼通,将敌营动静尽收眼底。

他唤来惊鲵,语声平直:“去告诉黄金火骑兵,午时一刻,头曼必至。全员披甲,即刻待命。”

惊鲵心头一跳。

公子竟能掐准时辰,分毫不差。

她素知嬴尘行事从无虚言,更知此讯干系重大,不敢耽搁半分,转身疾步而去。

黄金火骑兵听罢,齐齐一愣……

“头曼要打?还卡着午时一刻?”

“哪来的消息?比斥候跑得还快!”

此前所获情报,顶多晓得对方要攻九原,连主攻方向都模糊。

惊鲵立在当场,神色不动:“时辰没错。速备,勿误。”

众将士虽满腹狐疑,却无人敢怠慢。

蒙恬临行前交代得明白:嬴尘之令,即蒙将军亲令;违者,斩。

他们不敢拿脑袋赌军法。

这支铁骑是蒙恬一手锤炼出来,闻令即动,片刻之间,甲胄铿然、战马嘶鸣、队列森然。

嬴尘踱至阵前,目光扫过一排排挺直如松的脊背,微微点头。

蒙恬练兵,确是练到了骨子里……快、静、稳。

寻常出征,主将总要吼几句壮怀激越的话。

嬴尘没有。

他知道,这些人看见他策马立在那里,腰不弯、眉不皱、手不抖,便已绷紧了筋肉、咬住了牙关。

他只说一句:“战场上,眼睛放亮些,活下来,就是头功。”

话落,转身即走。

底下士兵面面相觑,一时无声。

这哪是战前训话?分明像送人上灶台前叮嘱一句“别烫着”。

别人上阵,喊的是“斩首一级,赐爵一级”,他倒好,只教人保命。

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心想:莫非这位公子压根没打过仗?

若真如此……那今日这仗,怕是要悬。

可转念又想起蒙恬走前那一句“信他,如信我”,只好攥紧刀柄,默默祈祷……只盼自己命硬,别死得不明不白。

......

午时一刻刚过,城外骤然响起闷雷般的蹄声,由远及近,层层叠叠,比先前更密、更重!

守城兵卒脸色刷地惨白。

可还没等他们慌神,只见嬴尘端坐马上,面如古井,纹丝不动;身后卫庄、惊鲵、白亦非等人,个个目视前方,连睫毛都不颤一下。

那股子沉劲儿,一下就把人心兜住了。

……主帅不乱,事就在掌心里。

嬴尘扬鞭,鞭梢在日光下一划,清脆如裂帛:

“开城门,随我……出!”

城楼上传令声一路滚下去。

沉重的包铁城门吱呀呻吟,缓缓洞开。

嬴尘催马而出,一骑当先,直贯长风。

卫庄踏步跟进,惊鲵银甲生光,白亦非袍角翻飞……没人犹豫,没人回头,马蹄踏起的烟尘,裹着铁与血的气息,扑向城外漫天黄沙。

一个真正敢冲在前头的将领,比满嘴兵法却缩在后头的强上十倍。

嬴尘一跃而出,半点迟疑没有。士兵们眼见如此,也立刻跟上,齐刷刷涌出城门。

十二万秦军,六万留在城内守备,另六万随嬴尘出城迎敌。

城门一开,天地豁然铺展。

远处,头曼的兵马正疾驰而来。

马蹄翻腾,卷起浓重烟尘;那股子逼人的势头,与往日截然不同……沉、狠、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军依蒙恬所授,迅速列阵,盾牌抵盾牌,长戟拄地,静默如铁壁。

随着敌军逼近,人人手心发潮,呼吸都压低了。

克里昂策马当先,一眼扫去,只见阵前最醒目的位置,竟立着个十来岁的少年。他当场一怔。再定睛细看……那少年通身素白,未着片甲,衣摆被风撩起,单薄得像随时能被吹散。

这是战场!

不披甲?不是送命是什么?

果然,大秦这次派来的,是个连刀怎么拿都不熟的新雏!

战场上冷箭无眼,说不准从哪棵树后、哪道坡后就射出来;更别说绕后突袭,箭雨如蝗,八只眼也防不住。

铠甲,有时候比刀还紧要。

没刀,抢一把就是;没甲,倒下就起不来……谁会等你扒下死人甲再套上?

赤身迎战,纯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