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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军啊!攻不下一座小小的合肥城,还要在这里拖泥带水!就是因为你无能,因为你的贪婪与傲慢,才让我糜芳陷入如此绝境!让我糜家世代清誉毁于一旦!

若非为了自保,谁愿受此屈辱?可现在,连反抗的余地都被封死了。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石化的中年男子,关麟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拱手行礼,姿态谦卑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既然没别的事,侄儿便先行告退。

只是有一事需确认——以叔父的为人,断不会食言而肥吧?”

“食言?哪里的话!”

糜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凭着家父与令尊的交情,我糜芳岂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是侄儿多心了,千不该万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罪过,罪过!”

侄子?叔叔?

关麟在心中冷笑。

这份不要脸的厚黑功夫,倒是学得惟妙惟肖。

“叔父既已解惑,那我便放心了。”

关麟哈哈一笑,不再停留。

他转身离去,步伐轻盈,竟走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嚣张气势。

夕阳西下,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得如同春日暖阳:

“天清海阔,曜日凌空……”

歌声悠扬,带着几分狂放不羁,回荡在空旷的校场之上,每一句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糜芳惨白的脸上。

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顺着糜芳惨白的脸颊砸向干裂的地面,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粝的沙石,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指节间迸发的青筋。

“砰!砰!”

沉闷的拳头砸地声在空旷的厅堂内回荡,每一击都像是在宣泄着屈辱与愤怒。

终于,理智的弦崩断,糜芳仰天长啸,嘶哑的嗓音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恶毒咒骂:“孙权那碧眼小儿,我定要扒了你八辈祖坟!”

一旁的糜广看着这位平日里稳重的二族长此刻狼狈不堪,嘴唇哆嗦着上前搀扶,声音低微却尖锐:“二族长,冷静……这并非一人之过。”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糜芳混沌的脑海。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脑海中闪过那个曾在合肥令魏军闻风丧胆的身影——张辽。

不仅是东吴鼠辈,还有曹贼麾下的大将张辽,乃至背后那个窃国大盗曹操!所有的恨意瞬间汇聚,糜芳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我也要…… ** 们的祖宗!”

……

与此同时, miles之外,关府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被粗暴推开,关羽负手而立,脚下的木地板在他急促的步伐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儿子的提醒犹在耳畔,但他亲眼目睹的景象依旧让这位武圣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他预想过家道中落的凄惨,却没想到关麟这小子竟然狠辣至此。

这哪里是典当财物?这分明是搬家!凡是能移动的东西,竟被搬得连一粒灰尘都不剩。

原本就清贫的关家宅院,此刻透着一股诡异的空旷与萧瑟,四壁空空,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几片枯叶。

关羽踟蹰片刻,终是无奈地长叹一声,转身欲走。

“主公!”

周仓匆匆赶来,脸上带着错愕与敬意,“马良求见。”

“季常?”

关羽眉头微挑,随即苦笑摇头,“正堂……怕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就去书房吧,随便找个平整处就行。”

周仓一愣,随即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两名侍卫抬来一块粗糙的青石置于庭院 ** 。

没有茶盏,没有座椅,关羽与马良相对而坐,中间仅隔一方冷石。

马良目光扫过这寒酸至极的会面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开门见山:“听闻四公子近日变卖府中细软,未曾想竟至如此地步。”

关羽摆手打断,神色淡然:“你我皆是简朴之人,这些身外之物,不提也罢。”

话锋一转,关羽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般盯着对方:“合肥那边的消息,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千真万确。”

马良重重点头,眼底仍残留着惊涛骇浪过后的余悸,“张辽仅凭数百轻骑,竟敢硬撼孙权十万精锐。

这等战果,即便此刻血淋淋的战报就摊在案头,我读来依旧觉得荒诞离奇,仿佛置身大梦。”

关羽微微颔首,并未多言,神色间却透着一股深藏不露的从容。

马良深吸一口气,话锋陡转:“然而最令人心惊者,并非张辽之勇,而是云旗公子竟对此战了如指掌!他未卜先知的谋略分毫不差……更有一人,那‘洪七公’,我看他绝非路人甲乙,极有可能是提前洞悉了胜负走向,故而暗中递了一把手,助了我们一臂之力!”

“季常果然与我同心。”

关羽语调平缓,字句间却掷地有声,“看来这‘洪七公’非但不是敌手,反倒算是我们未曾察觉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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