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总算过了黄河。
要继续往幽州走,只有两条路:北边的萁关,或者东北边的虎牢关。
十八路诸侯正跟董卓掐架,刘辩没兴趣跑去虎牢关凑热闹。
那就只能走萁关。
目标定了,一群人继续往前赶路。
“停——”
原本在前面带路的薛仁贵忽然喊了一声。
燕云十八骑立刻摆出战斗架势。
可半天没听到喊杀声。
薛仁贵跑回来了。
“陛下,前面的路不太好走,怕是有山贼出没。
得小心点。”
“山贼?”
刘辩抬头往远处看。
前面两三里,地势确实险。
一条小路从山里穿过去,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崖,山上树多草密,郁郁葱葱的。
这种地方,想打家劫舍,简直是天选的伏击阵地。
“话是这么说,可去萁关最近的路就这一条。
时间耽误不起,万一董卓派人先去报信,光靠咱们十几个人,拿什么啃下一座关?不过嘛,朕身边有你们这帮好手,还怕那些宵小不成?”
薛仁贵心里也盘算过。
平地上打,萁关那点守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要在崇山峻岭里,去啃一座守得严严实实的关卡,那难度就不是一个级别了。
所以不能绕,也没时间绕。
“那请陛下待在末将身边,就近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他扭头冲身后的燕云十八骑吩咐:“你们十八个,藏在后头。
要是撞见山贼,听陛下的令再动手。”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句话,让刘辩心里头对薛仁贵高看了好几眼。
这人才是真将军。
就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把路数想得透透的。
故意装成软柿子,暗地里却留着杀招。
这手牌打得滴水不漏。
四个人先骑马进山口。
山贼见了多半不会当回事,肯定要从路边蹦出来。
到那时候,跟在后面的燕云十八骑就能死死咬住目标。
又快又稳,还不出岔子。
燕云十八骑没动,一个个拿眼盯着刘辩,等他开口。
在他们心里,这世上只有一个主儿,就是刘辩。
刘辩挺满意这反应。
他咧嘴一笑:“就按薛将军说的来。
你们藏在暗处,别让一个人伤到咱们。”
“是!”
回得干脆,满口都是底气。
这就是燕云十八骑的做派。
队伍重新动起来。
唐姬靠在刘辩胸口,刚才那股霸气还让她心头乱跳:“陛下,您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气势了。
臣妾信你,一定能把这大汉的江山,重新收拾起来。”
刘辩哈哈一笑:“堂堂皇室落到这步田地,再不拼一把,怎么有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朕就靠这双手,把大汉的气运打回来,再造一个万世基业。”
“嗯嗯,陛下真威风,臣妾喜欢,一辈子都跟着你。”
唐姬眼里全是他,身子越贴越紧,蹭得刘辩浑身发痒。
到这会儿,刘辩才算真正尝到个滋味——以前从没体会过的那种滋味。
又疼,又爽。
山路拐了个弯,刚到山口。
“咚咚咚——”
一阵锣响,两边的树丛里突然窜出一百多号人。
头上都扎着黄布巾,手里提着刀枪棍棒,嗷嗷叫着冲上来,直接把两匹马四个人围了个严实。
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汉子,满脸络腮胡,手里拎着两把大斧头。
他在喽啰的簇拥下走到刘辩面前,张嘴就是老一套:
“这山是老子开的,这树是老子栽的,要想打这儿过,把买路钱留下来!”
这话一传进耳朵,刘辩差点笑出声。
看来不管哪个时代,山贼的台词都没变过。
那头目说完,目光忽然落在唐姬和何皇后身上,眼神一下子变了味。
“兄弟们,今儿个赚了!这小白脸艳福不浅,身边还带了俩娘们儿!”
“哈哈哈——”
“把那两个漂亮娘们儿留下,老子还能饶你们两条狗命!”
身后立马响起口哨声和起哄声。
刘辩的脸沉了下来。
他心里头已经把那一刻判了死刑。
何皇后气得脸都白了。
她从小在宫里锦衣玉食长大,什么时候听过这种粗话?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唐姬也在发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刘辩身边靠。
刘辩冷哼一声:“胆子不小,找死。”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当着他的面打他女人的主意,这罪过没法饶。
那头目根本没察觉刘辩的杀意,还在笑:“小子嘴挺硬?你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货色,老子见多了!”
“弟兄们,上!”
话音刚落。
刘辩在马上抬了下手。
“嗖嗖嗖——”
十八支箭从后面飞出来,每一支都对准了最前面的山贼。
没有悬念。
这十八个人齐刷刷倒了下去。
那头目也栽在地上,到死脸上的表情都是不敢相信——他压根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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