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有何皇后劝，晚上有刘辩哄，唐姬那股子酸气也就慢慢散了。
车队过了白马。
只要翻过那道长城，幽州就在眼前。
刘辩照旧钻进蔡邕的马车，听了一上午的书，讲了半天的道理。
可眼瞅着快到晌午，脑袋里那声系统提示音就是没响。
他心沉了下去。
那张失落的脸，蔡邕看在眼里。
老头子叹了口气：“陛下，您岁数还小，别想太远。
眼下各路诸侯都各怀鬼胎，要收拾这江山，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蔡琰也跟着搭话：“陛下，我爹说得在理。
幽州牧刘虞一直向着汉室，当初董卓想废您，他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只要您踏进幽州地界，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父女俩都以为刘辩皱眉头是因为忧国忧民。
哪知道他只是在可惜——蔡邕这老头的技能，还是触发不了。
“陛下，前面就到长城了。
过去之后，就是幽州地面，后面的追兵也不用再担心。”
长城？
刘辩来了精神。
不是有句话叫“不到长城非好汉”
么？既然到了，不下车逛逛，说不过去。
“蔡老，琰儿，咱们下去走走，看看这古长城的模样。”
蔡邕和蔡琰自然没意见。
一行人跟着宇文成都，慢悠悠上了城墙。
刘辩望着那座蜿蜒在群山之间的古老城墙，心里翻腾得厉害——没有任何机械，全靠人力，硬生生堆出这么一座庞然大物，这是什么样的能耐？
蔡邕站在旁边，也动了情：“当年七国争霸，拼了命砸钱砸人修长城。
如今那些国家早没了，人也没了，就这东西还立在太行山顶上。
修它的人，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来。”
刘辩笑了：“秦始皇修万里长城，以为有了这道墙，外敌就打不进来。
可他光顾着修墙，不管朝里的事，劳民伤财，百姓活不下去，最后江山还是丢了。
再坚固的墙，也挡不住老百姓的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先帝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好好管管那帮当官的，也不至于让黄巾军闹起来，更不会让那些诸侯坐大。”
“先辈们留下这么个烂摊子，朕这位置坐得可真够糟心的。”
刘辩这话一出口，蔡邕愣了愣，眼神里带着几分错愕。
他没想到眼前这孩子能说出这种话来。
“陛下说得没错。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天下百姓都盯着您，盼着您把大汉这口气续上！”
刘辩压根没听见蔡邕后面那句。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了。
原本已经不指望能从蔡邕身上拿到属性值，结果这时候——系统提示响了。
“恭喜宿主，获得蔡邕技能大儒的认可，智力提升一点。”
嗯？
刘辩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刚才自己随口说了句抱怨，反而触发了老家伙的技能？
这么一想，前几天那时间真是白瞎了。
早知道这样，何必乖乖坐在那儿装乖学生？早点把自己脑子里那些道理甩出来，蔡邕不得佩服得五体投地？
“皇儿？皇儿？”
何皇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蔡先生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刘辩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蔡先生说得对。
只要百姓还信朕，只要有像先生这样忠心的臣子撑着，朕就有底气把这帮乱臣贼子一个个收拾干净！”
蔡邕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
刘辩低头琢磨起来。
既然知道了怎么从蔡邕身上捞属性，那就得想办法把效率拉满。
要让这位大儒震惊，普通的玩意儿肯定不行。
要是把前世那些科学道理搬出来，恐怕这老头非但听不懂，还得气得跳脚。
想了半天，刘辩嘴角浮起一丝笑。
蔡邕不是才高八斗？那就在才学上碾压他。
够劲儿吧？
他脑子里飞快翻着以前背过的古诗，最后眼睛一亮，嘴角勾得更深了。
有了。
山风呼啸着灌进廊道。
宇文成都压低声音：“陛下，该动身了。
大军得赶紧走，天黑前得翻过长城。”
刘辩像没听见一样，直愣愣盯着远处的山脊。
他不出声，宇文成都哪敢再催。
其他人都憋着气，谁也不敢开口。
风卷着沙粒打在砖墙上，噼啪作响。
半晌，刘辩突然扯开嗓子：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飞将在——”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句砸出来：“不教胡马度阴山！”
声音撞在山壁上，来回荡了几圈。
宇文成都愣了两秒，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热血直往脑门上冲。
蔡邕手里的拐杖啪地磕在石板上，老脸涨得通红：“好！好！陛下这是在念飞将军李广啊！当年他在边关坐镇，匈奴人的马蹄都不敢往中原方向踩。
如今长城还是那道长城，可飞将军早成了一捧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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