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过来瞅瞅。要是待遇说得过去，来这儿干也行。毕竟挺想念以前那帮老熟人的。”
傻柱说着，俩人已经走到食堂门口。
进了大堂，傻柱愣住了。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以前打饭窗口的玻璃全拆了，菜盆里都摆着勺子。工人们排着队，自己动手打菜，秩序井然。
“马华，这儿改这么大了？工人自己打菜，不怕他们多盛？”
傻柱惊讶。
“不会的，有规矩。花多少钱打多少菜，可以多打，但不能浪费。要是吃不完，罚好几倍的钱。”
马华解释。
傻柱点点头：“嘿，这倒省了不少人工。聪明。”
“那是。现在自负盈亏，好几个食堂都是分开招标的。做不好，工人们就不来吃。虽然有补贴，但钱可都是工人自己掏腰包的。”
马华说。
傻柱喃喃自语：“看来这世道，真变了。”
“马华，赶紧去灶上忙活，有几个菜盘子都快见底了。”
刘岚扫了一眼取菜窗口，冲马华招呼了一声。
“好嘞，岚姐，我这就去。师父您先坐着歇会儿，我炒完这几个菜就来陪您。”
马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傻柱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往厨房跑。
“去吧，别耽误正事。”
傻柱摆摆手。
刘岚看着马华跑远的背影，转头对傻柱笑道：“哟，傻柱，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小地方来了？是不是想露两手，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
“刘岚，听马华说你现在是这食堂的老板？”
傻柱没接话，反问了一句。
“哪能呢，就是给我表姐搭把手，跑跑腿。”
刘岚摇摇头，“怎么，瞧着还行？”
“我看你这饭菜都是敞开了让工人吃，肉菜还不少呢。能挣到钱不？”
傻柱目光在打菜窗口那边转了一圈，随口问道。
“嗨，现在这年头，干什么活儿不都能挣几个子儿嘛，就是多和少的事儿。”
刘岚笑了一声，“怎么，你也有想法？”
“还有没往外包的窗口吗？”
傻柱没直接回答，又问了一句。
他确实动了点心思。
“倒是还剩一个没包出去。不过，这厂子现在不是跟娄家那边合作了嘛。你要是去找娄晓娥，准没问题。听说她最近也回城了。”
刘岚故意把话说得云淡风轻。
其实这中间的门道她比谁都清楚，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包打听”
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呵，爷们儿想干点事，还用得着靠个女人？”
傻柱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你就直说，要承包下来，得什么条件？没准我还真能拿下来。”
“行，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刘岚笑了笑，掰着手指头数道，“条件可不少。头一条，你得先交一万块钱押金，到时候不干了，这押金还退给你。第二条，你做的菜，得先让工人们挨个尝，他们觉得味道过关，你才能接着干。这两个条件都办到了，你就能来试试。”
“一万块？”
傻柱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这是开什么玩笑？要有这么多钱，我直接去外面开个馆子不好吗？”
别说一万块了，他兜里现在翻个底朝天，怕是连一个钢板都摸不出来。
“那我就没辙了，这是硬杠杠。”
刘岚摊摊手，“要是你去跟娄家那边说说，凭你们以前的关系，没准人家把押金给你免了呢？”
“算了，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炒菜得了。当老板这事儿，真不适合我。”
傻柱讪笑了两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这时候，马华端着两盘菜出来了：“岚姐，菜都炒好了。师父，您还没吃午饭吧？要不就在这吃点，我请客！”
“行，正好肚子有点饿了，那就一起吃。”
傻柱也不客气。
马华手脚麻利，很快又盛了两份饭过来，师徒俩就坐在角落的桌子边吃了起来。
“师父，您那外面的活儿，是不是又没干长？”
马华边吃边小心地问了一句。
傻柱嘴硬道：“呵，是那老板不识货，非说我做的菜不好吃。你评评理，我的手艺能差？笑话！我一气之下，就把工给辞了。爷还不伺候他了呢！”
他在厂里以前好歹也是个带班儿的，这话要是让人知道他因为手艺被炒了鱿鱼，脸面往哪儿搁？
“那是，师父您这手艺肯定没得说。”
马华连忙顺着话头捧了一句。
“马华，那个刘岚一个月给你开多少？”
傻柱问。
“一百一。”
“哦？还行。要换了我，起码得给三百。你们这儿缺人不？”
傻柱笑嘻嘻的。
“缺啊，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能打包菜回家不？”
“能，得自己掏钱买。”
马华老实回答。
“那还不如回家自个儿做着吃。”
“师父，您要是真想在这儿干，得跟岚姐搞好关系。这儿她说了算。”
马华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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