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许大茂接过条子,脸沉得要滴出水来。
林毅插了一句:“许大茂,赶紧去看看吧,好好查查,早点发现早点治。万一是胃炎或者胃溃疡,你不当回事,拖成胃穿孔、胃癌,你说你年纪轻轻……”
“滚蛋!滚! ** 会不会说话?就不能盼我点好!”
【许大茂惊恐值+10】
许大茂本来心就悬着,让林毅这么一说,吓得差点尿裤子。
胃癌。
那个年代,一沾上癌这个字,基本就等于判了 ** 。
“得,好心当驴肝肺。我懒得管你,自己滚回去吧。”
林毅翻了个白眼,挥着手跟赶狗似的。
许大茂咬牙切齿:“哼,我用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攥着条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转身往外走。
越走脚下越虚,腿发软,屁股上还 ** 辣地疼——那是林毅刚才那一脚踹的。
走到门口,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林毅说的那几句话:胃穿孔、胃癌……
想着想着,腿一软。
扑通。
直接跪地上了。
卫生站门口,排队的工人们瞅见许大茂跪在地上,呼啦一下围过来。
他们杵在许大茂跟前,低头打量他,嘴上问着咋回事。
许大茂嘴角抽得厉害。
这帮孙子,倒是搭把手拉我起来啊,站我面前充什么大爷!
让我给你们磕头,也不怕折了寿!
“赶紧的,拉我一把!”
许大茂嗓子发紧,声音干巴巴的。
有人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同志,你没事儿吧?”
“没事,谢了。”
许大茂缓过劲儿,硬邦邦撂下句话,转身就走。
卫生站里头,林毅坐在丁秋楠桌子边上,正跟她讲许大茂那档子事,逗得丁秋楠咯咯直乐。
“这人就是活该。不过你也真是的,万一真把人打坏了咋整?”
丁秋楠收了笑,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嘿,哪能啊。踹几下屁股就能踹坏,那他许大茂也该死。我还没听说过谁被踢几脚屁股就能踢死的。”
林毅说着,手伸到前面,猛地摊开,掌心里躺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喏,说好的,见了你就给糖。”
糖纸上啥生产信息都没有,就是个光溜溜的包装。
丁秋楠一瞅见奶糖,眼睛弯成月牙,美滋滋地抓起来塞进大衣口袋。
“秋楠,今儿卫生站咋这么多人?”
“东厂那边机修厂,有个小工人得了腮腺炎。厂长联系了一批疫苗,让所有人都来打。”
丁秋楠说着,瞄了眼钟。
“不能跟你聊了,外头还排着队呢。站里就三个大夫,忙不过来。”
林毅听完,点点头。
“行,我不耽误你。有空再找你。我还得回去给我们厂放电影,先走了。”
“嗯。”
丁秋楠应了一声,眨巴着大眼睛瞅他,那眼神跟秋水似的,看得林毅脚都迈不动。
他站起来,趁丁秋楠还没戴口罩,飞快凑过去亲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地跑了。
“呀!你个坏蛋!”
丁秋楠低叫一声,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
林毅从卫生站回来的时候,片子才放了一小截,离散场还早。
娄晓娥站在放映机后头,脸上挂着紧张和不安。
一瞧见林毅自个儿回来,她赶紧问:“林毅,我们家大茂呢?”
“许大茂自己走了。他没回来?”
林毅愣了愣,他以为许大茂早该到了。
“没有啊。你不是送他去卫生站了吗?大夫咋说的?”
娄晓娥心里一紧。
“别慌,人不是我打的。”
林毅嘿嘿一笑。
娄晓娥脑子一懵。
谁问你是不是你打的了!还“别慌”
,我慌什么啊!
“我问的是许大茂!他怎么回事,怎么还吐血了?”
娄晓娥急得不行,可周围都是看电影的人,她只能压低嗓子。
问完,她眼巴巴盯着林毅。
林毅收起笑,脸一沉。
“娥姐,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娄晓娥手心冒汗。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她下意识抓住林毅的手。
“医生说,许大茂幸好来得早。”
娄晓娥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得早?再晚点,是不是人就没了?
“然后呢?”
“再晚来一会儿,他感冒就好了。”
“林毅!你缺不缺德!”
娄晓娥一把甩开他,咬牙切齿地骂。
这人嘴太欠了!
哪有这么耍人的!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医生说,许大茂可能是胃病,加上火气太大,才咳的血。开了单子,让他去市医院查查肠胃。”
听到这话,娄晓娥这才松了口气。
胃病。
原来只是胃病。
她知道这事。前阵子许大茂老喊肚子疼,半夜跑厕所,一折腾就是一整宿。
见娄晓娥缓过来了,林毅又补了一句。
“不过娥姐,你也不能不当回事。胃病要是拖着,弄不好就是胃穿孔,再严重点,胃癌都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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