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他的发现。
原来,他这几个月在码头干活,虽然辛苦,但也摸清了各个仓库的情况。
三号仓库是平安集团用来存放一些杂物和备用零件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去。
今天他在整理货物时,无意中发现地面上有一块空心砖。
出于好奇,他撬开砖块,发现下面竟然是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地道。
“地道里……有声音,好像有人在呻吟……”
高明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我壮着胆子下去看了看,那下面……那下面简直就是个人间地狱!”
李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立刻带上王黑豹和几个最精锐的安保人员,跟着高明来到了三号仓库。
撬开地砖,一股混杂着血腥、排泄物和腐烂气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地道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被改造过的地下空间。
几十个铁笼子,像码放货物一样堆叠在一起。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到两个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神情麻木,身上带着伤痕,像是被圈养的牲畜。
而在空间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与深海祭坛结构完全一样的、小一号的黑色石台!
“青门……”
李平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地下囚牢。
这里是“青门”的一个秘密中转站!
是他们用来筛选和暂存“祭品”的地方!
这些被关押的人,很可能都是从全国各地拐骗、绑架来的失踪人口。
他们将在这里被“处理”,然后分批送往各个祭坛,作为献祭给那个未知存在的牺牲品。
“立刻封锁现场,救人!”
李平安当机立断。
“黑豹,审问这些人,问清楚他们是从哪里来的,要被送到哪里去!”
“高明,你这次立了大功。这件事,我会记下。”
高明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吓得腿软,但听到李平安的肯定,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激动。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救援行动迅速展开。
而李平安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敌人的触手,已经渗透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这个发现,让他原本已经有些放缓的扩张脚步,再次变得急迫起来。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广阔的版图,更多能调动的资源。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海量的钱。
此时的平安集团,随着追随者的不断加入,和捕捞技术的全面升级,渔获量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
每天,都有成吨的海鲜从海上运回,堆满了整个码头的冷库。
这本是幸福的烦恼。
但东海县毕竟只是个小地方,市场消化能力有限。
大量的鲜活海产面临着积压变质的风险,这成了集团发展的第一个瓶颈。
必须打通从“生产”到“销售”的最后一公里!
李平安的目光,投向了墙上那张巨大的全国地图。
他利用之前与京城刘家、市里福海阁等建立的人脉关系,开始绘制一张覆盖全国的、在当时看来如同天方夜谭的“冷链物流网络”蓝图。
他斥巨资,从国外进口了五辆当时国内极为罕见的、带有制冷设备的大型冷藏货车。
然后,他让杨建国和王佳佳兵分两路。
杨建国带着车队,主攻京城、津门等北方内陆省会城市。
王佳佳则负责开拓沪市、羊城等南方沿海发达城市。
他们的任务,是绕开所有中间环节,直接建立平安集团的销售前哨站。
然而,过程并不顺利。
在进入这些外地市场时,他们无一例外地遭遇了当地根深蒂固的国营水产公司和地方批发商的联合抵制。
对方利用行政手段和地方保护主义,设置各种壁垒,企图将平安集团这条来势汹汹的“过江龙”,拒之门外。
面对这种局面,李平安没有选择硬碰硬。
他深知,在别人的地盘上,强龙也斗不过地头蛇。
他利用自己重生带来的最大优势——信息差,制定了一套降维打击的战术。
- 他让杨建国和王佳佳放弃了与那些批发商的纠缠,直接将目标对准了终端客户。
各大星级饭店、政府机关食堂、大型工厂……
这些才是真正有巨大消费能力,并且对食材品质有高要求的客户。
“平安海产,产地直达,空运保证新鲜!”
“同等品质,价格低三成!因为我们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所有产品,支持先尝后买,不满意全额退款!”
平安集团的销售人员,拿着这些极具诱惑力的宣传单和免费的试吃品,敲开了一家家大客户的门。
这种超前的B2C(企业对客户)营销模式,在那个商品还极度匮乏、信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简直是王炸。
当那些地方批发商们还在联合抵制,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平安集团笑话的时候,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下那些最重要的、合作了十几年的大客户,已经在一夜之间,全部倒戈。
平安集团不仅是最大的生产者,更是一跃成为了整合了产地与终端的、最大的渠道商!
半个月后。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地方批发商们,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找上门来求和。
他们希望能成为平安集团的下级分销商,哪怕利润薄一点,也总比被彻底淘汰出局要好。
李平安,兵不血刃地,彻底掌握了从生产到销售的绝对定价权。
他的商业帝国版图,也成功地从第一产业(捕捞),延伸到了第三产业(物流与销售)。
一个初具垄断地位的“水产商业寡头”,已然成型。
就在李平安为商业帝国的飞速扩张而感到欣慰,准备召开全国经销商大会的时候。
地下中转站的审讯工作,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