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张孝准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去吧。车已经在等着了。”
三个人转身跑出了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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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停车场。
张孝准第一次看到了轮式运兵车。
那是一辆有六个轮子的装甲车,车身涂着深灰色的迷彩,顶部架着一挺机枪。车门打开着,里面是一排排折叠座椅,可以坐十几个人。
“这是……”
张孝准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身的装甲,厚厚的,冰凉冰凉的,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北洋军里没有,洋人的军队里他也没见过。
“张旅长,”一个穿着龙魂军作训服的年轻军官跑过来,向他敬了一个礼。
“我是运输连连长,姓周。这些运兵车由我统一调度。请指示。”
张孝准回了一个军礼。
“把所有车都开出来,让我的兵上车。动作要快。”
“是。”
一辆又一辆轮式运兵车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在空地上排成一列长龙。
张孝准数了数,一共一百五十辆。每辆车可以搭载十几个士兵,如果挤一挤,一百五十辆车刚好可以运送全部五千新兵。
五千新兵已经在空地上列队完毕。
他们穿着崭新的深灰色作战服,头戴钢盔,手持AK47自动步枪。张孝准看到那些枪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种枪。
北洋军用汉阳造,小鬼子的用三八式,洋人的用毛瑟。但他手里这把枪,比那些都轻,都短,都精致。
他不知道这把枪能打多远、打多准、打多快。但他知道,陆沉给他的东西,不会差。
“弟兄们!”
张孝准站在最前面的一辆运兵车上,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五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我是张孝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指挥官。”
他顿了顿。
“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个消息。龙口那边,小鬼子的溃兵在屠杀我们的同胞。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已经死了两百多人。”
队伍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士兵们的眼中闪过愤怒的火花。
“我知道,你们都是新兵,今天是你们第一天正式入役。但小鬼子不给我们时间。每等一分钟,就有无辜的百姓死在鬼子的刀下。”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们今天不打演习,不打靶。我们打实战,打小鬼子,打真枪实弹的仗!”
队伍里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打小鬼子!”
“杀小鬼子报仇!”
“龙魂军万岁!”
张孝准举起手,队伍安静下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从现在起,你们是龙魂军的兵。龙魂军的兵,不欺压百姓,不临阵脱逃,不放下武器。做得到吗?”
“做得到!”五千人齐声吼道。
“登车!”
新兵们按照连排编制,有序地向运兵车跑去。脚步声整齐有力,像擂动的战鼓。
张孝准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从身边跑过。
“张旅长,”李国良走到他身边,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这批兵,装备比北洋军强太多了。但打仗不是靠装备,是靠人。他们能行吗?”
显然,李国良心里没底。
张孝准缓缓摇头。
“不知道。但他们必须行。”
王金铭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AK47式自动步枪,翻来覆去地看着。
“这玩意儿,”他的语气中满是感慨,“我要是早二十年有这把枪,小鬼子哪敢在华国地盘上撒野?”
“所以我们要打。”
张孝准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打到小鬼子不敢再撒野为止。”
他转身登上了第一辆运兵车。
李国良和王金铭跟在他身后。
“出发。”
张孝准对周连长说。
一百五十辆轮式运兵车同时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队缓缓驶出基地,驶上通往龙口的公路。
张孝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
他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期待,是因为他终于可以打一场真正的仗了。他憋屈了大半辈子,在北洋军里看够了黑暗和不公。他想证明自己,也想证明陆沉没有看错人。
忐忑,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好这些新兵。他们是好兵苗子,但毕竟是新兵,没见过血,没上过战场。
但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因为身后,是龙魂军的信任。
因为前方,是正在被屠杀的同胞。
他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还有多远?”他问。
“两百公里,”司机回答,“三个小时。”
“开快一点。”张孝准催促。
“是。”
运兵车的速度加快了一些。车队在公路上疾驰,卷起的尘土在身后飞扬,像一条长长的土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天边,有一片暗红色的光。
那不是晚霞。
那是火光。
龙口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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