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军船队驶过巽他海峡的消息,在协约国公使圈子里炸开了锅。
这天。
北平东交民巷,英吉利驻华使馆。
朱尔典的书房里烟雾缭绕,桌上摊着几份刚从新加坡和印度发来的电报。
法兰西公使亚历克西斯、俄国公使库罗斯基、意大利公使朱塞佩、日本公使日置益,四个人围坐在长桌旁,表情各异。
朱尔典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低沉而沙哑。
“诸位,龙魂军的船队已经过了巽他海峡。现在正在印度洋上向西航行。他们的目的地是东非,是去给普鲁士人送武器的。”
俄国公使库罗斯基喝了口伏特加,语气不那么在意。
“朱尔典阁下,几船武器而已。福尔贝克在东非的那点兵力,翻不起大浪。”
“翻不起大浪?”
朱尔典转过身,跟看傻子似的说:
“龙魂军的武器不是普通的武器。旅顺是怎么丢的?一夜之间。三万五千人的要塞,六百多门炮,一夜之间变成废墟。如果福尔贝克拿到这批武器,东非的局势用不了几个月就会彻底失控。”
库罗斯基不说话了。
日置益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他的脸色不太好——既想表达愤怒,又觉得愤怒没什么用。
陆沉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一清二楚,在这件事上,他不打算冲在前面。枪打出头鸟,他已经当过一次出头鸟了。
亚历克西斯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
“朱尔典阁下,您的意思是,我们联合起来向龙魂军施压?”
“可施压有用吗?龙魂军又不是华国政府,他们不吃这一套。”
“施压不一定是对龙魂军。”
朱尔典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们要对所有中立国施压。龙魂军的船队要在海上航行,需要沿途靠港补给。”
“如果我们能让所有中立国港口对龙魂军的船队关闭,他们在海上撑不了多久。”
“哪些中立国?”
意大利公使朱塞佩问。
(话说意呆利就是个二五仔,如今还属于同盟国阵营,可暗中已经在和协约国往来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正式退出同盟国,从而加入协约国阵营。)
“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瑞典、挪威、丹麦,还有——美利坚。”
朱尔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会向这些国家的公使发出照会,要求他们不得向龙魂军的船队开放港口。否则,视同对协约国的敌对行为。”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亚历克西斯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荷兰人会听我们的?他们有鹿特丹港,生意做得正红火。让他们拒绝龙魂军的船靠港,等于是让他们少赚钱。何况龙魂军有没有钱他们比谁都清楚,一家连年盈利的客户,谁会主动往外推?”
“那就施加更大的压力。”
朱尔典说,“必要时,可以威胁扣留他们的商船。”
亚历克西斯没有再问了。
库罗斯基倒了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朱尔典阁下,我支持您的提议。但前提是——协约国的立场必须一致。如果英吉利一家唱独角戏,其他人在旁边看热闹,中立国不会买账。”
“所以今天请诸位来,就是要统一立场。”
朱尔典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我提议,协约国驻华公使联合发表声明,严厉谴责龙魂军向交战国输送武器的行为,并呼吁所有中立国遵守国际法,不得为龙魂军的船队提供任何形式的协助。”
亚历克西斯举起手。
“法兰西同意。”
库罗斯基也举起手。
“我们沙俄国同意。”
日置益犹豫了片刻,缓缓举起手。
“大鬼子帝国同意。”
朱塞佩最后一个举手。“意呆利同意。”
……
3月1日,北平。
协约国驻华公使联合声明在各大报纸上同步刊登。标题很醒目——“协约国严厉谴责龙魂军向普鲁士输送武器,呼吁中立国拒绝为其提供港口”。
声明措辞强硬,称龙魂军的行为“严重违反国际法”“危害远东和平与稳定”“对协约国的共同事业构成直接威胁”。
声明还特别点名了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瑞典、挪威、丹麦和美利坚等中立国,呼吁它们“恪守中立义务,不得以任何形式协助龙魂军的非法行为”。
消息传遍华国,舆论立刻分裂成了两派。
《北平日报》的社论标题是“龙魂军在玩火”。文章写道:
“龙魂军是华国的骄傲,旅顺一战打出了华国人的威风。但骄傲不能当饭吃,威风不能当子弹用。向交战国输送武器,是把华国拖入战争的危险行为。英法俄日不会善罢甘休,华国承受不起列强的怒火。”
《华国时报》的立场截然相反。
标题是“列强凭什么管我们卖什么?”。
文章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硬气:
“普鲁士人出钱买,龙魂军有货卖,公平交易,天经地义。列强自己不也向交战国卖武器吗?美国在卖,荷兰在卖,瑞典在卖。凭什么华国人就不能卖?难道只有列强有做生意的权利,华国人没有?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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