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伦城外,龙魂军营地。
炮火平息后,草原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龙魂军的士兵们在战场上清理着战利品——俄军的步枪、机枪、火炮、弹药,一箱一箱地往营地里搬。
外蒙古骑兵丢下的马匹被收拢起来,足有上千匹。那些马膘肥体壮,比龙魂军从张家口买的蒙古马还要好。
俘虏也被押了回来。
俄军俘虏两千多人,垂头丧气地在空地上蹲成几排。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喊着“不要杀我”,有人抱着头瑟瑟发抖,有人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
赵德胜从他们面前走过,喊了一句:“老实待着,龙魂军优待俘虏。”
俘虏们听不懂,但看到龙魂军没有继续开枪,稍微安心了一些。
那些外蒙古王公的尸体被从废墟里扒了出来。十几具尸体并排摆在草地上,用白布盖着。
活佛在几个喇嘛的簇拥下走过来,掀开白布看了看,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经文。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悲是喜。
念完经文后,他抬起头看着赵德胜。
“赵将军,你们下手太重了。”
赵德胜看着他。
“活佛,俄军先开的炮。龙魂军只是正当还击。”
活佛沉默了片刻。
“王公们没了,外蒙古以后怎么办?”
赵德胜指了指营地里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龙魂军来了,外蒙古就不会乱。活佛,您该回去了。库伦城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处理。”
活佛叹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库伦城,车轮在草地上压出两道浅浅的车辙。
赵德胜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心里松了口气。王公们没了,活佛还在。活佛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跟谁合作对自己有利。
当天晚上,赵德胜在营地里召开了战后的第一次军事会议。
刘建功汇报了战果,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俄军两个师基本被打残了。毙敌约三千人,俘虏两千余人,缴获步枪三千余支、机枪五十余挺、火炮三十余门、弹药无数。”
“外蒙古骑兵毙伤约一万五千人,俘虏两千余人,缴获战马两千余匹。王公死了十几个,剩下的几个重伤。活佛已经回城了,态度比之前好多了。”
“我们的伤亡呢?”赵德胜问。
“轻伤二十三人,无人阵亡。炮弹消耗了不到一千发。侦察连的弟兄们毫发无伤,无人机也没损失。”
赵德胜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几个数字。
他想起陆沉在龙口交代过的话——“活着回来,把弟兄们活着带回来。”
他做到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能干,是因为龙魂军的装备、训练、情报体系,每一样都比对手强出一大截。
“给陆长官发电报。”
赵德胜放下笔。
“外蒙古局势已初步稳定,俄军两个师被击溃,外蒙古骑兵主力被歼灭,王公死伤殆尽。龙魂军伤亡极小。下一步将稳固库伦周边防御,扩大控制范围。请指示。”
电报发出去后,青岛的回复很快就到了。
陆沉的电报只有几行字。
“打得好。继续稳固阵地,不要急于扩大。待后续部队到达后再做打算。照顾好伤员,看管好俘虏。活佛那边,以礼相待,不要逼迫。外蒙古的治理,急不得。”
此后几天,龙魂军在库伦城外修筑了永久性工事。战壕、碉堡、炮兵阵地、指挥所,一应俱全。
赵德胜还派出了几支小分队,向北、向西、向东各推进了一百多公里,建立了一系列前哨据点。
沙俄的残兵败将退到了恰克图以北,不敢再越界一步。
外蒙古的牧民们起初对龙魂军有戒心,看到龙魂军不抢东西、不打人,还帮他们找回了跑散的牲畜,慢慢地也放下了防备。
一个牧民丢了马,急得团团转。
龙魂军的士兵帮他找了三天,在几十里外的山谷里把马找了回来。牧民牵着马回来说了一句话:“你们的兵,好人。”
这话传到其他牧民耳朵里,渐渐传遍了整个草原。一个蒙古老太太提着奶桶来营地门口卖奶,哨兵不让她进去,她就蹲在门口不走。
赵德胜从里面出来,问她想干什么。
老太太拍了拍奶桶比划了半天,意思是让他们尝尝她做的酸奶。赵德胜尝了一口,酸得他龇牙咧嘴。老太太笑了,脸上像绽开了一朵菊花。
九月中旬,段冷翠从北平坐火车到张家口,再从张家口骑马赶到库伦。
她带了几大车物资——药品、书籍、教学用具,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和几盏电灯。赵德胜在营地门口接她,她脸上满是尘土,嘴唇干裂,手也粗糙了不少。
“段小姐,辛苦了。”
“不辛苦。”
段冷翠在营地旁边选了一块空地,建起了一座小学。学校不大,几间土坯房,一个操场,操场上立着一根旗杆。
老师是从培训中心调来的,几个会说蒙古语的年轻人在学校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招生的牌子竖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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