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
柏林皇宫,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威廉二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西线的军事地图。
法尔肯海因坐在他右手边,兴登堡坐在他左手边,鲁登道夫坐在兴登堡旁边。
冯·比洛也出席了,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胸前别着铁十字勋章。
他刚从青岛回来不久,是普鲁士军中少数亲眼见过龙魂军真实实力的人。还有十几个将军和参谋,黑压压地坐了两排。
威廉二世开门见山。
“诸位,龙魂军的第一批一百辆T34坦克已经到了。性能你们都看过报告了,我就不重复了。现在的问题是——凡尔登战役,怎么打?”
兴登堡第一个站起来。
他是东线战场的英雄,坦能堡战役的胜利者,在普鲁士军队中威望极高。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令人信服的自信。
“陛下,有了T34坦克,我们就有了攻占凡尔登的资本。”
“凡尔登是法兰西人防线上最坚固的一环,但坚固是相对的。”
“我们的坦克装甲厚,他们的反坦克炮打不穿;我们的坦克火力猛,能摧毁他们的碉堡。”
“一百辆坦克集中使用,在凡尔登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步兵跟进去扩大战果,十天之内拿下凡尔登。”
“拿下凡尔登,巴黎的门户就开了。直捣巴黎,法兰西人还能撑多久?”
几个将军跟着附和。
“兴登堡元帅说得对!打凡尔登,直捣巴黎!”会议室里嗡嗡的。
法尔肯海因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慢慢磨。
“诸位,凡尔登是法兰西人的圣城。法兰西人可以丢掉巴黎,但不会丢掉凡尔登。”
“丢掉巴黎,他们可以迁都;丢掉凡尔登,他们就丢掉了民族的尊严。所以他们会死守,会不惜一切代价死守。”
“我们的坦克能摧毁他们的碉堡,但摧毁不了他们的意志。攻占凡尔登,我们至少要付出三十万人的代价。”
“然后呢?然后我们还要面对巴黎,还要面对英吉利人的援军,还要面对法兰西人无休止的反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我认为原来的计划不能变。”
法尔肯海因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凡尔登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进攻凡尔登,但不攻占凡尔登。我们的目标是——让法兰西人的血流干。”
“凡尔登是他们的圣城,丢了比死还难受。他们一定会把最精锐的部队派到凡尔登来,一定会把最后的预备队投到凡尔登去。”
“我们就用坦克、大炮、飞机,把他们的部队一片一片地吃掉。”
“吃掉一批,他们再派一批;再吃掉一批,他们再派一批。总之,直到他们的血在凡尔登城下流干,流尽。”
鲁登道夫站了起来。
“法尔肯海因将军,你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围点打援,围点打援,我们围得住吗?”
“凡尔登的守军不是吃素的,我们有坦克,他们有堡垒。堡垒比坦克更坚固,堡垒不会动,坦克会动,但坦克也会被击毁。”
“如果我们围不住凡尔登,援军又打不退,我们就会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坦克,更多的大炮,更多的支援。”法尔肯海因的目光落在威廉二世脸上。
“陛下的意见呢?”
此时。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威廉二世身上。
威廉二世坐在那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他的目光从法尔肯海因移到兴登堡,又从兴登堡移回法尔肯海因。
“法尔肯海因,你是西线的统帅。凡尔登战役怎么打,你说了算。”
法尔肯海因忙立正敬礼。
“陛下,臣一定不负您的重托。”
兴登堡坐下了,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威廉二世没有宣布散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会议还没有结束,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凡尔登的事,就按法尔肯海因的计划办。现在,我想和诸位讨论另一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秘密访问青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将军们面面相觑,有人放下了手中的笔,有人抬起头看着皇帝。
法尔肯海因的眉头皱了一下。
“陛下,您要亲自去见那个雇佣军头子陆沉?”
“对。”
威廉二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一百辆坦克到了,但第二批三百辆呢?第三批一百辆呢?龙魂军承诺今年交付四百辆坦克,还有弹药、枪炮,甚至民用物资。”
“如果这条补给线断了,我们的坦克就打一辆少一辆,我们的炮弹就打一发少一发。到那时候,凡尔登的仗还怎么打?”
他转过身,看着法尔肯海因。
“陆沉这个人,我没有见过。但他能在一夜之间打下旅顺,能在几个月内把华国的一个地方势力发展成拥兵二十万的军事力量,能让英吉利人和日本人对他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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