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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都市 > 谍战:灰雀计划 > 第204章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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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工把七张账户画像并排铺在屏幕上,像七张停尸房的身份卡。林锐拉过椅子坐下。他一夜没睡,眼底压着两片青,可脑子清醒得像浸了冰水。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七张身份卡并排着,每一张底下都埋着一段看不见的影子。他伸手,把亮度调低了些,怕光太亮,照出自己眼里那点久违的寒意。

七个 休眠 账户,老周、老刘、老吴、小孙,加上另外三个,分散在行政、财务、门卫、后勤。郑工的鼠标顺着时间轴拉,它们不是各自独立的。你看这个。

他点开创建签名。七个账户,创建年份横跨九十年到一几年,本是不相干的人。可每一份档案的权限层,都被嵌入过同一段极小的影子代码,位置藏在系统日志的冗余字段里,不碰主程序,谁都不会察觉。

这段代码,是后来有人悄悄加进去的。郑工说,加的时间,不在这些人活着的时候,而在他们离岗之后。

林锐的视线落在时间轴上:激活年份?

二〇〇四。郑工把数字敲在白板上,七个账户,影子层全部在二〇〇四年那几个月里被点亮。前后的误差不超过两周。

二〇〇四。

林锐靠回椅背。这个数字他熟。江小北的间谍活动,就是从二〇〇四年起的。那年小北刚过三十,在发改委站稳了脚,第一次把一份本不该出的文件,递给了李文松。一条线,从那年发端。

而牧的花园,也是从那年,在院所的内网里,被悄悄点亮。

同一年。林锐的声音很轻,佐藤那年,在地上种了两粒种子。一粒种在发改委,长成了隼。一粒种在院所,长成了这片影子。

郑工没接话。他不懂发改委那条线,但他听得懂两粒种子的分量。林锐把指节抵在眉心。两粒种子,同一年落地,一个长成了江小北,一个长成了这片影子。如果这是同一个园丁的手笔,那佐藤在二〇〇四年,对中国南方的这片土地,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小北是明处的果,影子是暗处的根。明处的果已经摘了,暗处的根,才刚露头。他问郑工:二〇〇四年,院所内网有什么大变动? 郑工翻了翻:那年所里上了一套新的门禁加内网认证,全员重录权限。机会就在这时候,重录的空档里,有人把影子层埋了进去。 林锐点头。一次全员重录,是最乱的时候,也是最好下手的时候。牧挑了那年,不是巧合,是算准了乱。他不懂发改委那条线,但他听得懂两粒种子的分量。

这些影子,是干什么用的?林锐问。

是牧的备胎。郑工调出一张拓扑,顾工是发令嘴,方丽是传声,唐振国拿活页,那都是明面上的节点,一拔就掉。可这七个影子,埋在离岗人员的身份底下,平时不动,一旦明面节点倒一个,对应的影子就顶上来,把的指令接着发。等于牧在院所里养了一排替身,死一个,活一个。

林锐伸手,把拓扑图上的明面节点一个个圈掉:顾工,已捕。方丽,已捕。唐振国,在逃但活页已失。每一个圈掉,图上就亮起一个影子账号,接上断掉的链路。

所以拔不完。林锐说。

单拔拔不完。郑工点头,每拔一个明面的,影子就顶上。牧把网络做成了活的,砍一节,另一节接着长。他不在乎某一个节点,他在乎的是这根线不能断。郑工试着演示:他点掉顾工,图上老周亮起;点掉方丽,另一个影子补位。链路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断在哪,接在哪,永远闭环。最绝的是,郑工说,这些影子互相之间不认识,它们只认牧的指令。就算我们抓到一个,他也说不出上游是谁,因为他上面只有一个代号:牧。 林锐盯着那个闭环,忽然觉得,他们不是在挖一个间谍,是在拆一座活的迷宫,墙是会自己长回来的。林锐想了想,下了个决断:七个影子,一个都不动。我们给它们喂料,让牧觉得花园枝繁叶茂。每次牧发令,我们就顺着令,反查它背后那双人手。影子不认人,可发令的牧认。只要牧还从这七个口子往外递话,我们就总有抓住他手腕的那一下。 郑工咧嘴:您这是把敌人的渠道,当成了咱们的探针。渠道是牧的,探针是我们装的。林锐说,他养田,我养眼。

空气静了一瞬。林锐忽然懂了牧为什么敢把母本留在国内,敢把眼线安在苏晴抽屉里。牧不是一个人,牧是一套机制。机制不依赖某个人活着,它依赖的是这套埋进内网的影子,一代代顶替。

那怎么拔?林锐问。

得同时拔。郑工竖起两根指头,明面节点和对应的影子,一起拔,才断得了链路。可麻烦在,拔任何一个,都会触发死手开关,牧立刻知道。

那就别拔。林锐的眼神沉下来,先别动它们。让七个影子都活着,让牧以为他的花园完好。我们只在底下数清楚,每一棵苗,扎在哪,浇的什么水。

郑工领命,转向屏幕,开始给七个影子做静默测绘,不碰权限,只读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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