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
姜甜双手抱胸,看小丑一样看着地上的周蕙兰。
“大嫂,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周蕙兰梗着脖子反驳。
“怎么就是骗人了?大水冲垮了房子,逃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拿纸片子!”
“叔爷爷呢?让他出来评评理!”
“我们可是姓陆的自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街头!”
周蕙兰再次使出道德绑架的绝招。
周雅听得直摇头。
她原本的同情心在对方的胡搅蛮缠下已经消失殆尽。
姜甜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在这个时代,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规矩比天大。
姜甜转身看向周雅。
“妈,老陆不在家,这事咱们不能擅自做主。”
“按规定,没有介绍信在外面乱窜的,统统属于盲流。”
“军区大院是军事重地,怎么能让身份不明的人随便住进来?”
姜甜故意拔高了音量。
“我建议,马上向军区保卫处报告。”
听到“保卫处”三个字,周蕙兰一家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
那个一直没吭声的男人赶紧去拉周蕙兰的胳膊。
“孩他娘,要不咱们算了吧……”
周蕙兰一把甩开丈夫的手。
姜甜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施压。
“大嫂,你别怕啊。”
“如果你们真是老家受灾的群众,保卫处核实情况后,会联系民政部门把你们统一安置到救助站。”
“那里有吃有喝有住处。”
姜甜语气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但如果你们不是逃荒的。”
“冒充军属亲戚,潜入军区大院闹事,甚至企图常住。”
“这可是危害军事安全的罪名,轻则劳改,重则直接吃枪子儿。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姜甜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普通的走亲戚上升到了敌特安全的高度。
周蕙兰吓得从地上爬了起来,腿肚子直打转。
她眼看硬碰硬占不到便宜,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干嚎着抹眼泪。
“婶婶啊,你儿媳妇心太狠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其实……其实我们也不想来麻烦你们。”
周蕙兰指着旁边的男人。
“主要是我男人得了重病,镇上的大夫治不好。”
“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想着来找叔爷爷借点钱看病。哪怕借个十块二十块的也行啊。”
姜甜差点被气笑了。
房子要不到,开始直接开口要钱了。
“看病是吧?”
姜甜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们可真是找对人了。正好,我就是军区总医院的医生。”
“大哥,你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绝症。”
姜甜作势就要去抓那个男人的手腕。
男人吓了一跳,像躲瘟神一样,触电般地把手缩到了背后。
“不……不用看了,我这是老毛病……”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这个下意识的躲避动作,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底牌。
姜甜乘胜追击,一针见血。
“怎么?不敢让我看?”
“面色红润,底气十足,抢起糕点来比谁都利索。”
“你们根本就没有受灾,你男人也没病!”
“你们就是听说陆家在军区当了大官,特地组团来打秋风的!”
姜甜指着大门。
“我家的粮食,是我男人在前线拿命拼回来的津贴买的。”
“凭什么白白喂给你们这群骗子!”
周蕙兰被彻底戳穿了谎言,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她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了脸皮。
她跳着脚,指着姜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外姓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做主!”
“这是我们陆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老娘今天还就不走了!看你们能拿我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