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电流声有些嘈杂。
姜甜走过去接过话筒。
“喂，璟明，我是姜甜。”
陆璟明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躁，还透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大嫂！可算联系上你了！”
“你跟我大哥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姜甜示意李处长关上审讯室的门。
“别急，慢慢说，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陆璟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情绪。
“大嫂，从昨天下午开始，我们东南军区这边就收到了好几份匿名简报。”
“传得沸沸扬扬的。”
“说你根本不是姜家村的人，来历不明，身世不清不楚。”
“最离谱的，竟然有人造谣说你是敌特派来打入我们军区内部的狐狸精！”
“专门勾引我们陆家的兄弟，企图窃取军事机密！”
听到这种荒谬到极点的指控，姜甜反而冷静了下来。
敌人的舆论战线拉得很长，显然是早就预谋好的。
目的就是要在全军范围内彻底孤立陆家。
“璟明。”
姜甜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顺着电话线传递过去。
让原本焦躁的陆璟明瞬间镇定了不少。
“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那些造谣的源头，也就是白副部长的儿子白枫，刚才已经在军区门口被保卫处抓现行了。”
“海城公安局也出了官方通报。”
姜甜语气果决。
“清者自清。”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动摇不了我们家的根基。”
电话那头的陆璟明愣了好几秒。
这雷厉风行的反杀速度。
这霸气外露的正室气场。
这还是当初那个乡下过门的文盲大嫂吗？
“大嫂威武！”
陆璟明忍不住在电话里喊了一声，满心敬佩。
“有你在家里坐镇，我跟我哥在外头就踏实了。”
“本来我还打算请个探亲假回去帮你撑腰的，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姜甜笑了笑。
“你好好在东南军区待着，别乱跑，免得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正准备挂断电话。
陆璟明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十分神秘。
“大嫂，还有个事我得提一嘴。”
“虽然可能跟你们没关系，但这事透着邪乎。”
姜甜神经一紧。
“什么事？”
“我们军区政治部最近接了个特级保密任务。”
陆璟明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在秘密调查一个失踪的科学家。”
“这人在建国初期参与过什么‘高维物理’的研究项目。”
“邪门的是，这个人叫周卫国！”
姜甜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卫国！
不仅西北军区有周北的父亲周卫国，东南军区竟然也有一个牵扯到高维物理的周卫国！
这绝对不是巧合。
“璟明，这事你千万别再跟任何人提起了，保密！”
姜甜果断下达指令。
“明白！大嫂你保重！”
电话挂断。
姜甜转过身，将这个消息一字不漏地告诉了陆正国。
陆正国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高维物理……周卫国……”
“看来‘清理者’组织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
就在这时。
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刹声。
一辆风尘仆仆的军用吉普车直接冲破了保卫处大院的警戒线。
停在了办公楼前。
“老陆回来了！”
姜甜猛地推开审讯室的门，快步跑了出去。
吉普车车门被一脚踹开。
陆璟元穿着一身泥污的军装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他满脸胡茬，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过生死的冷厉与疲惫。
“璟元！”
姜甜跑下台阶。
陆璟元看到姜甜的那一刻，冷硬的眼神瞬间化开。
他上前一步，将姜甜紧紧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
“我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姜甜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边境到底出什么事了？”
姜甜从他怀里抬起头，压低声音问。
陆璟元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身走到吉普车后排，拉开了车门。
车厢后座上。
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不合体的旧军装，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最让人心惊的，是男人的状态。
他的眼神空洞到了极点，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没有任何焦距。
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神情麻木，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
但他那张脸的轮廓。
即使布满污垢，也能清晰地看出，与陆璟元有着惊人的七分相似。
陆璟元转过头，看着姜甜，声音发涩。
“甜甜。”
“他就是陆璟阳。”
“也是你推算出来的……那个‘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