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前,京市陆家大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名叫孟瑶的年轻女人,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怯生生地站在陆家门口,自称是陆璟元老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妹。
她说自己家乡遭了灾,父母双亡,走投无路之下,才想着来投奔表哥。
她长得楚楚可怜,说话细声细气,一双眼睛总是水汪汪的,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
周雅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便暂时将她收留了下来。
然而,姜甜一听完婆婆的描述,心里就“咯噔”一下。
又是父母双亡,又是孤苦无依,又是上门投奔……
这套路,怎么跟当初白家派来的那些特工如出一辙?
“妈,您多留个心眼,这个孟瑶,恐怕来者不善。”姜甜在电话里提醒道。
“甜甜,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周雅有些不以为然,“我看那姑娘挺老实的,就是命苦了点。”
“老实?”姜甜冷笑一声,“妈,您信不信,她现在肯定在家里拼命干活,抢着表现,想博取您的同情和信任?”
电话那头的周雅沉默了。
因为姜甜说得一点没错。
孟瑶住进陆家后,表现得简直比保姆还勤快。
天不亮就起床打扫卫生,把整个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抢着给全家人洗衣服,连陆正国的袜子都抢去洗。
吃饭的时候,更是处处模仿姜甜在海城时的做派,给长辈夹菜,照顾孩子,温柔体贴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大院里的邻居们都夸周雅有福气,收留了一个这么好的亲戚。
但这种刻意的模仿和讨好,却让周雅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
“妈,您什么都别做,就冷眼旁观。”姜甜在电话里冷静地指挥着,“我这就让‘画眉’去查她的底细。另外,您在家里的客厅和她的房间,悄悄装上这个。”
姜甜寄回了一个微型窃听录音设备。
接下来的几天,孟瑶的表演越来越卖力。
她试图用各种方式接近陆家的核心,打探家里的情况。
她会趁着周雅不在的时候,向家里的勤务员打听陆璟元和姜甜的感情状况。
“陆团长和嫂子感情真好啊,不像我,命苦……”
她会抱着龙凤胎,试图从孩子嘴里套话。
“安安,宁宁,你们爸爸妈妈有没有什么秘密呀?告诉小姨,小姨给你们糖吃。”
但无论是勤务员还是孩子,都对她保持着警惕。
几次三番下来,孟瑶一无所获,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她决定铤而走险。
这天晚上,陆家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家庭晚宴,庆祝陆璟月订婚。
席间,孟瑶故作笨拙,在给陆正国倒酒时,“不小心”将一盘滚烫的菜汤,泼向了坐在旁边的宁宁。
“啊!”
眼看滚烫的汤汁就要浇到孩子身上,周雅惊呼一声,想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一旁的陆璟明眼疾手快,一把将宁宁拉开,自己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孟瑶立刻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叔叔阿姨,你们罚我吧……”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放在平时,或许还能博取一些同情。
但今天,在场的陆家人,脸上都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周雅冷着脸,直接按下了口袋里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对话,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
那是下午孟瑶和她一个“老乡”的秘密通话。
“……我已经等不及了!陆家防备得太紧,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今晚家宴是个好机会,我会制造一场意外,让场面混乱起来。到时候,你们就趁机潜入老宅的东厢房,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对,就是那个刻着‘灯塔’标记的旧铁盒!那是我们白家最后的希望!”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餐厅落针可闻。
孟瑶脸上的泪水还挂着,表情却已经凝固,变成了死一样的灰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雅手里的录音机,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暴露得如此彻底。
大院里闻讯赶来的邻居们,听完录音,也都炸开了锅。
“天哪!这女人心也太毒了!竟然想对孩子下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个快人快语的大妈指着孟瑶的鼻子,气得直发抖。
“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上赶着倒贴!演了半天戏,原来是个贼!”
保卫处的人很快就赶到了,将瘫软如泥的孟瑶带走。
被拖走的时候,孟瑶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对着陆家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你们以为我是冲着陆璟元来的吗?错了!”
“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们陆家老宅里的那个东西!”
“你们守不住的!‘清理者’很快就会找上门!你们全家都得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