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没再追问，自己接话：“啧，这就是有朋友的人才有的烦恼。
像我这种，班级群压根没人会@。
只要修到我这个境界，就能从世俗的污秽观念里解脱出来。
从佛教的角度讲，我跟释迦牟尼差不多了，伟大。”
“你就是脑子抽筋。”
这回不光是雪之下，连苏沐都开了口。
由比滨合上手机后就没再拿起来。
气氛又沉了下去。
趁着这段安静，苏沐站起身：“我去趟厕所。”
话音没落，人已经出了门。
侍奉部几个人面面相觑，满脸懵。
苏沐懒得管别人怎么想——说他肾虚也好，前列腺有问题也罢，反正他向来不在乎。
时间紧，他得赶去商场见四谷见子。
一路狂奔。
到商场时，见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苏沐，你终于来啦！”
她眼睛一亮，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看样子她早就到了，刚才一直在那儿忐忑，生怕苏沐放鸽子。
“还能看到鬼吗？”
苏沐见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以为又撞见了什么脏东西。
见子连忙点头：“商场人多，阳气旺，一般很少有鬼。”
“确实。”
苏沐认同她的说法。
别说商场这种人满为患的地方，就是太阳底下的大街上，也没几只鬼敢冒头——大部分弱一点的，连阳光都扛不住。
商城里人潮涌动，苏沐跟在四谷见子身侧往里走。
他平时几乎不来这种喧闹地方，多数时间都泡在练剑上。
不过他天生对外界干扰不太敏感，哪怕四周嘈杂，也能面不改色。
再加上他这副长相——常年修习剑术打磨出来的身形线条，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就扎眼得很。
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目光像钉子一样黏在他身上。
有人低声嘀咕，这人怕不是哪个模特公司的，或者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明星。
连带着走在旁边的四谷见子，也被顺带看了好几眼。
这种被无数视线包围的滋味，见子吃得有点撑。
尤其那些女生打量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羡慕”
两个字，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赶紧拽着苏沐拐进一家服装店，随手抓了件衣服就往试衣间走。
店员却笑着凑过来补了一刀：“这位美女，你男朋友可真帅呀。
要不试试我们店的新款？穿上肯定让他眼睛都挪不开。”
“不……不用了！”
四谷见子脸红得厉害，话都说不囫囵，脑子一热也没解释两人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店员递来的那件衣服。
苏沐站在帘子外头，声音不高不低：“我在这儿守着，有事叫我。”
“嗯。”
听到这句，见子那颗悬着的心稍微稳了点，拉开帘子钻了进去。
苏沐本来打算趁这时间闭眼冥想一会儿，旁边的女店员却主动凑过来搭话：“你对你女朋友挺上心的嘛，现在愿意陪逛街的男生可不多。”
“嗯，还行。”
苏沐记着之前说好的“扮演男朋友”
这茬，没露破绽，随口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试衣间里的见子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就泛红的脸颊这下直接烧到耳根，心跳也跟着咚咚砸在胸口上，压根压不住。
可还没等她这股心跳平复下来，眼角的余光扫到镜子——整个人当场僵住了。
试衣间里，有鬼。
“嘎吱——”
“嘎吱——”
一种像骨头被硬生生拧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来。
见子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女鬼的脖子，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
那张惨白的脸，正对着她。
更衣室的门才刚合上，见子就差点没绷住。
她死咬着嘴唇，硬是把那声尖叫吞了回去。
可腿已经软了，一股热意从下身涌上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件衣服你穿着挺好看的。”
女鬼咧开嘴笑了，“要不要我帮你搭配一下？”
那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见子余光瞥见，女鬼生前大概就是这个服装店的店员，所以才这么热情地想替她服务。
问题是——她一点也不想被鬼服务。
她下意识想喊苏沐过来。
可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就剩内衣内裤，衣服脱到一半，凌乱地挂在胳膊上。
这时候把苏沐叫进来？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可不叫？
那女鬼还在旁边，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带着某种不属于活人的“关心”
。
见子卡在那儿，进退两难。
“怎么了？”
门外突然传来苏沐的声音。
见子心里一紧。
她听得出，那声音里已经带着警觉，显然对方察觉到她太久没动静，随时可能掀帘子进来。
“没事！”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什么事都没有，你千万别进来！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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