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拿走吧,以后再有就不必送来了。”
“那我能吃吗?”崇宁眼巴巴的望着,咽了口唾沫。
秦珩烦躁的摆摆手:“随你。”
“不许!”
宋昭宁冷不丁开口,拍了拍崇宁的脑袋:“你今日在宫里已经吃了好几颗,世子都说了,此物性凉,吃多了伤脾胃,明日再吃。”
“哦……”
崇宁左右看了看,还是决定听嫂嫂的,转头抱住嫂嫂的腿。
一口白粥压不下那满口的怪味。
秦珩抿了一口雪顶黄芽,清了清嗓子问:“世子今日入宫去见母后了?”
“没有,是姑姑送来的。”
宋昭宁就又将母后训斥二人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这种事情小时候经常发生,秦珩倒也见怪不怪。
但姑姑都这个年纪了,还被喊入宫中训斥,甚至还撺掇崇宁一起爬树捉知了猴?
这……
这……
当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但让秦珩感兴趣的还是注音的事情。
“你确定姑姑说一两个月就能让崇宁通读经史子集??”
“是。”
“母后竟也信了?”
宋昭宁微微颔首:“姑姑在母后面前亲口担保的,瞧着胸有成竹。”
秦珩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简直是无稽之谈。孤当年由大儒启蒙,学那些繁复的切音与注音法都耗费了数月光阴,更何况是崇宁?”
这倒不是瞧不见崇宁……
好吧,确实有点瞧不起。
以崇宁在读书识字上的开窍程度,称一句「资质愚钝」绝不为过。
秦珩转了转茶盏,忽又想起一事,挑眉问道:“那女子叫什么来着?萧芷是吧?”
“是。”
“虽然洗清了冤屈,但终究是进过教坊司的,你是太子妃,要注意名声,不可与她交往过密。”
“……”
“下去吧,孤还要批阅奏折。”
“……”
宋昭宁屈身行礼,随口问道:“殿下今夜宿在哪里?”
“晚些再说吧,你睡你的。”
“是。”
宋昭宁抓着崇宁肉乎乎的小手走出门的时候,精神恍惚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刚嫁入东宫的时候,太子也是夜夜宿在书房。
起初还以为是太子勤政,所以每日都要问一遍「殿下今夜宿在哪」。
若是太子说不回房歇息,她还会嘱咐太子保重身体,切莫操劳过度。
直到有一次,送汤的时候,发现书房里没人,这才知道太子并不是夜以继日的工作,只是忙完就去别的女子那了。
宋昭宁如何不懂?
但嫁了就是嫁了。
爹娘一直询问为何迟迟没有子嗣,她也只能推辞。
刚刚开口,纯粹是习惯使然,随即就后悔了。
甚至太子拒绝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若是真的点头,她反倒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