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出来一点,裂隙里的景象便淡一层。
某段过去,正被那道裂隙硬塞进现实。
书包里的怀表不再倒转。
咔。
红蓝表盘脱离裂隙,悬在半空。
杜明锋用脚勾过书包,推向排水箱底座。书包撞上金属外壳,灰尘扬起来,遮住表盘洒下的红蓝微光。
啪嗒。
东西掉进阴影。
紫色水纹开始回缩。高塔被水泥墙一点点吞回去,逆行的钟针也消失了,只在墙上留下一圈淡得看不清的波纹。
天台恢复原样。
杜明锋多等了几秒。
滴答声没再响。
他这才松手。
水树奈奈掀开头上的校服外套,几缕头发乱糟糟地贴着脸。站稳后,她没去看排水箱,先盯住杜明锋。
脸上的红还没退。
语气倒是一点不软。
“钟楼回音?”
“物理现象。”
“消除回音,必须抱着我,还要捂耳朵?”
“双重降噪。”
“那你抖什么?”
“腿疼。”
她低头一看。
杜明锋右腿的绷带渗出新血,血珠顺着小腿流进鞋帮。刚才扑得太急,固定带崩开了一截。
水树奈奈把后面的话收了回去。
杜明锋抓住机会,转身拉开铁门。
“调查结束。再拖下去,医务室要下班了。”
水树奈奈蹲下,替他重新扣好固定带。起身时,她拔走了铁门上的钥匙。
“时空裂缝的事,我暂时不问。”
她看了杜明锋一眼。
“先去医务室,不准绕路。”
“遵命,学生会巡查员。”
铁门合上。
杜明锋听着脚步声下楼,等声音彻底听不见,这才按住伤腿,挪回排水箱后面。
灰尘里躺着那块红蓝表盘。
残留的紫光沿齿轮纹路退去,表盘中央露出两道交错的瓶形图案。
杜明锋弯腰捡起。
铁门外……
楼梯上的脚步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