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顶在喉结上。极寒白霜刺痛了皮肤。
没躲，杜明锋。
根本躲不开！！
右腿肌肉撕裂，鲜血狂飙。刚接上的左肩软的像烂泥，连抬胳膊都费劲。
「遗言？？」
杜明锋扯了下嘴角。牵动脸上的烫伤，疼的直抽气。
「你那破终端要是没坏，就放大看看录像里那个ZIO的右腿！！」
黑神真夜下巴紧绷，直接看向半空的全息屏幕。
录像里，ZIO起跳半空转体接上骑士踢！！
动作行云流水，力道更是恐怖，一脚能踹穿一面承重墙。
再看眼前的杜明锋。
右腿烂成一块破抹布，血顺着裤腿狂滴。站都站不直，全靠后背顶着墙。
「老子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让我去踢爆地下主核心？？」
吐了口血沫，杜明锋直喘气。
「老子现在特么连只鸡都踢不死！！」
黑神真夜脸色发沉。
录像上，那股逢魔的时间法则气息绝对是真货。
但现实逻辑完全崩了。
他盯着杜明锋。两秒后，手腕一翻。
白霜散去，战术短刃收回腰间。
「我去确认地下通风管跟剩余节点。」黑神声音发冷。「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你引爆核心的证据！！」
唰....一道人影闪过。
深灰色的连帽衫直接撞碎通风百叶窗，消失在管道里。
靠着墙直接滑坐在地，杜明锋疯狂喘气。
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兜里的怀表疯狂震动，震的大腿发麻。
掏出来一看。
表盖烫的吓人，玻璃硬生生崩出裂纹。
里头红光疯狂闪烁，根本定不住坐标。
必须回地下二层！！
第一节点在那，上坂堇也在那。
杜明锋咬紧牙关。扶着墙，硬生生站了起来。
每走一步，右腿就像被生锈的锯子疯狂拉扯。
冷汗狂飙，视线阵阵发黑。
商场电梯早停了。
硬生生挪进消防通道，他拖着半残的身子。顺着楼梯扶手，一路半滑半摔往下滚。
整整五层楼。
等他终于挪到地下二层漫展区时，身后的台阶上，已经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地下二层，漫展区人声鼎沸。
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coser跟摄影师挤成一锅粥，射灯格外刺眼。
没炸！！
第一节点没有复苏。
杜明锋刚松了半口气，后背一下僵硬。
签售台后头。
上坂堇戴着鸭舌帽，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路线纸。
那是他留下的漫展打卡图。
旁边，一个场务正跟她抱怨。
「上坂老师，你那个助理刚才急疯了，问我五楼影院几点散场。说是陪人看电影去了，这也太不靠谱了......」
场务一抬头。
一下看到了满身是血、右腿烂肉翻卷的杜明锋。
他吓的脸色惨白，刚要尖叫！！
砰....杜明锋带血的左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一双猩红的眼睛盯住他，硬生生把场务的尖叫逼了回去。
上坂堇转过头。
鸭舌帽下，双眼直直盯着杜明锋。
她喉咙受伤，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通红的眼眶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抓包的快感，全是看着他满身是血的心疼，还有格外的不甘。
她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疯狂写字。
笔尖重重戳在板子上，十分刺耳。
举起白板。
「电影好看吗？？」
杜明锋嗓子发干，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这时候编借口，就是找死。
3号厅那个节点，刚因为他撒谎直接暴走，差点把放映厅平了。
他绝不想再当一次人形避雷针。
「没看成。」
杜明锋声音沙哑，直接破罐子破摔。
「两边我都去了！！地下二层的签售，五楼的电影！！」
「我想把时间错开，结果全搞砸了！！」
上坂堇手指一紧。
白板边缘勒出红印。
她拿起板擦，飞快擦掉字迹重新写。
「为什么危险由你决定，解释却要我们最后才得到？？」
这句话像一柄大锤，重重砸在杜明锋胸口。
她没闹，也没问你选谁。
她要的是平等，受够了当被保护的弱者。
杜明锋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咔咔咔......
兜里的怀表突然发出格外刺耳的摩擦声。
隔着裤子，烫的像烧红的烙铁。
掏出来一看。
表盘彻底疯了。
缩微投影上，三道催命符般的脉冲信号正在疯狂逼近。
代表黑神真夜的红点，在通风管道里飞速穿梭。
代表第三组异常节点的紫黑色脉冲，在侧后方的员工电梯井里剧烈膨胀，频率飙升。
最致命的，是代表水树奈奈的蓝点，正顺着三楼观光扶梯急速下坠，直逼地下二层。
全特么撞一块了！！
杜明锋头皮一下炸开。
水树奈奈肯定是在五楼指挥疏散耽搁了，现在才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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