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山本先生，您别生气嘛。”刘小姐连忙陪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胸口，“我不是不想陪您，是真的有规矩。再说了，您喝了这么多酒，就算回去了，也休息不好呀。不如您先回家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了，我再好好陪您，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旁边的粉色旗袍姑娘使了个眼色。
粉色旗袍姑娘立刻会意，也连忙劝道：“是啊田中先生，您也喝多了。快回家休息吧，不然身体该不舒服了。等明天我们姐妹俩，再好好陪你们喝酒。”
田中雄嘿嘿地傻笑着，一把抓住粉色旗袍姑娘的手，放在手里不停地揉搓着：“好……好！明天……明天你们一定要来！不来……不来我就烧了你们的房子！”
“一定来一定来！”两个姑娘连忙点头答应着，心里却把这两个畜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她们在这里做舞女，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男人，也受过无数的委屈。
可最让她们恶心的，就是这些日本浪人。他们不仅不给小费，还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稍不顺心就喊宪兵队，简直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
又哄了好半天，两个醉得东倒西歪的日本人才终于同意回家。
刘小姐和粉色旗袍姑娘一人扶着一个，吃力地将他们从卡座里拉了起来。山本健和田中雄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她们身上，沉重得像两头死猪。
他们的手还不老实，一路上不停地在两个姑娘的身上摸来摸去，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花姑娘……真香……”
“嘿嘿，这屁股，真翘……”
“别走啊……再陪我喝两杯……”
两个姑娘咬着牙，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和愤怒，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扶着他们往楼下走。周围的客人都见怪不怪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在这个日本人说了算的上海，多管闲事，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好不容易扶着两人走到了歌舞厅的大门口，早就等在门口的两个黄包车夫立刻眼睛一亮，连忙拉着空车跑了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两位先生，要坐车吗？保证快！”
“坐我的车！我的车稳！”
两个车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们都知道拉日本人能多赚点钱，虽然这些日本人经常赖账，但总比拉不到客人强。
刘小姐松开扶着山本健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法币，递给了前面的那个车夫，说道：“你们两个老规矩，把山本先生和田中先生安全送回家。这是车费，多出来的就算给你们的小费了。”
“好嘞！多谢刘小姐！”车夫连忙接过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您放心！保证把两位先生平平安安送到家！”
刘小姐点了点头，然后和粉色旗袍姑娘一起，费力地将山本健和田中雄往黄包车上扶。
可就在这个时候，山本健突然伸出手，猛地在刘小姐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后又顺着旗袍的开叉，往她的大腿上摸去。
“嘿嘿，滑溜溜的，真舒服……”山本健猥琐地大笑着，嘴里喷着难闻的酒气。
刘小姐浑身一颤，强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故作娇羞地说道：“山本先生，您别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看见就看见！怕什么！”山本健得意地哈哈大笑，又伸手去抓刘小姐的手，“来，再让我摸一下，摸一下我就走！”
刘小姐连忙躲开，粉色旗袍姑娘也赶紧挡在了她的前面，笑着说道：“山本先生，快上车吧，天不早了，再晚路上该不安全了。”
“不安全？谁敢动我？”山本健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也没有再强求。他在刘小姐的胸脯上飞快地摸了一把，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坐进了黄包车里。
旁边的田中雄也有样学样，在粉色旗袍姑娘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然后才晃晃悠悠地坐进了另一辆黄包车里。
“走！回家！”山本健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好嘞！”
车夫应了一声，然后拉起黄包车，迈开大步，朝着远处跑去。
山本健坐在车上，还不停地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姑娘，一边挥手一边大喊：“刘小姐！明天一定要等我！我还来找你！”
看着两辆黄包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刘小姐和粉色旗袍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小姐用力地擦了擦自己被摸过的大腿和胸脯，脸上露出了极度厌恶的神色，低声骂道：“玛德！真恶心！两个老色鬼！来玩从来不给小费，还天天占老娘的便宜！早晚不得好死！”
“就是！”粉色旗袍姑娘也用力地擦着自己脸上的口水，气得浑身发抖，“刚才他摸我的时候，我真想拿剪刀把他的脏手给剁了！这些日本人，简直就不是人！”
“要是能被那个传说中的狙击手‘孤狼’杀了就好了！”刘小姐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听说他专门杀日本人，已经杀了好多个了！要是能把这两个畜生也杀了，那才叫大快人心呢！”
“嘘！小声点！”粉色旗袍姑娘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不想活了？这话要是被日本人听到了，咱们俩都得被抓去宪兵队！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
刘小姐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闭上了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知道，我就是太生气了。”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些日本人在我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欺负我们老百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唉，能有什么办法呢。”粉色旗袍姑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咱们就是个小人物，能活着就不错了。日本人我们可得罪不起，只能好好伺候着，盼着他们早点滚蛋。”
“行了，别说了，赶紧进去吧。里面还有客人等着呢。”刘小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旗袍，又重新挂上了那副职业性的甜美笑容。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疲惫和无奈。她们转身走进了星海歌舞厅，旋转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黑暗和寒冷，再次隔绝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