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清晰完整,字字句句落入脑海,细节详尽无比。
张军瞳孔骤然微微一缩,心头瞬间涌起难以遏制的狂喜与激动!
乖乖听话符!
这绝对是谍战乱世之中,堪称逆天的顶级神技道具!
要知道,无论是审讯卧底、策反敌伪、套取绝密情报、拿捏敌方关键人物,还是绝境脱身、布局设套,这一张符纸都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奇效。一小时的绝对掌控权,足以改变一场博弈、挖出无数绝密情报、完成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暗杀与布局!
平复瞬间翻涌的激动心绪,常年潜伏养成的极致冷静,迅速压下了心中的狂喜 。
张军收敛神色,眼神沉定下来,开始快速在脑海中梳理唐文昌的所有信息,冷静分析暗杀难度。
唐文昌身为伪政府铁路警备副团长,手握沪宁线上海段全部铁路警备大权,位高权重,深得日军特务处与宪兵队信任,是日伪重点保护的铁杆汉奸。
此人生性狡诈多疑,谨慎到了极致,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出入公共娱乐场所。
日常大部分时间都驻守在闸北铁路警备司令部,或是往返于铁路沿线巡查物资押运,身边无时无刻不跟随数十名精锐贴身保镖与伪军士兵护卫。
出行必有车队护航,前后皆是荷枪实弹的护卫,沿途路段提前清场布防,住宅公馆更是岗哨林立、层层戒备,围墙四周遍布暗哨,机枪点位暗藏四周,安保防御体系周密到了极致,几乎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想要在重重防护之下,仅凭自身力量将其暗杀,难度极高,凶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重围,九死一生。
但张军眼底没有丝毫退缩畏惧,反而燃起了浓浓的战意。
他身负系统加持,拥有扫描眼、百分百破译、偷听心声、超强体能身法,更有随身携带的高精度狙击步枪、贴身勃朗宁手枪等全套武器装备,还有绝对隐蔽的系统空间加持。
军统众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他做不到。
旁人畏惧的铜墙铁壁,在他眼中,只要耐心盯梢、找准破绽、静待时机、精准布局,便绝非无解之局。
“仅凭自己又如何?”张军低声喃喃,眼底闪过一抹凛冽寒芒,“唐文昌作恶多端,血债累累,本就死有余辜。既然系统下达任务,又有逆天奖励在手,这颗人头,我收定了。”
他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冷静规划节奏。
暗杀唐文昌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不能急于求成。眼下敌伪警惕性极高,昨夜伏击落空,唐文昌必然受惊,近期安保只会更加严苛,贸然行动只会自陷险境。
当务之急,绝非仓促冒险暗杀,而是先完成既定计划:前往莲花路老刘杂货铺,传递日伪密令情报,协助军统布局诱出内鬼黑猫,同时稳住与军统的合作关系。
后续只需暗中潜伏、持续盯梢,耐心摸排唐文昌的出行规律、作息习惯、防卫破绽、独处时机,慢慢制定周密暗杀方案,静待最佳出手窗口,一击必杀,完美完成系统任务,拿下逆天道具!
心念既定,张军不再迟疑,将字条随手揉碎,搓成细屑随风散落,彻底销毁痕迹。
他最后扫视一圈破败小院,确认无任何遗留破绽、无任何个人痕迹,随即转身迈步,从容走出废弃小院,重新汇入晨间街巷的人流之中,朝着莲花路的方向稳步而去。
…………
一个小时后,
法租界的洋行写字楼依旧维持着寻常的商事模样。楼下大厅里,账房先生拨着算盘,伙计们搬运着货物箱,往来的客商操着各地口音谈生意,没人能想到,这栋普通的贸易洋行深处,藏着军统上海站的核心指挥中枢。
三楼站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屋内的空气依旧沉滞。
王诗龙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落在摊开的人事档案上。他面前堆着厚厚一叠内审材料,全是站内所有核心人员的背景履历、近期行踪与社会关系,翻来覆去已经看了不下三遍,纸上画满了红圈黑线,却始终揪不出那只藏在暗处的“黑猫”。
昨夜行动紧急取消,他虽侥幸保住了行动二队的家底,可心里的石头非但没落地,反而压得更沉了。
内鬼一日不除,上海站就像顶着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烟蒂按灭在黄铜烟灰缸里,刚拿起钢笔准备批阅站里的经费申请,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王诗龙沉声应道,笔尖悬在纸面上,头也没抬。
房门被轻轻推开,助手李平安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折得齐整的纸条,脸上带着难掩的急切与喜色。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压低声音汇报道:“站长,莲花路老刘那边刚传过来的,是孤狼发来的新情报。”
“孤狼?”
王诗龙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他立刻抬起头,原本疲惫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是不是他回复了?愿意出手帮我们暗杀唐文昌?还是……查到黑猫的身份线索了?”
此刻他心头最挂记的就是这两件事。唐文昌昨夜侥幸逃过一劫,经此一事必定加倍警惕,往后再想找动手的机会难如登天,整个上海站,恐怕也只有神出鬼没的孤狼有本事在层层护卫下取他性命。
至于内鬼黑猫,更是他的心头大患,此人藏得太深,静默起来连根尾巴都不露,内审组查了快一个月,连根毛都没摸到。
李平安连忙摇头,先将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语速极快地说道:“站长您先看。孤狼那边接下暗杀唐文昌的单子了,开价三十根大黄鱼,人他自己动手,不用我们出人手、不用我们提供情报,只要求我们事后把酬劳放到约定的交接点。另外还有一份情报,是日伪特务处给黑猫下的命令。”
王诗龙连忙接过纸条,展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
纸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字迹刚劲利落,和昨夜那张纸条的笔锋如出一辙,正是孤狼的手笔:
【特务处令黑猫彻查昨夜行动取消缘由,伺机调查孤狼身份。唐文昌项上人头,三十根大黄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